“老弟子的话你也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钱富贵往洞口努了努嘴。
“重要的是，万一真是呢。”
金梓墨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更得进去看看了。”钱富贵说。
金梓墨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定魂珠，又看了看脑门上的护身符，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口箱子。
箱子里还有三张金光符，两颗雷火珠，一面小铜镜，一叠杂符。
“进去可以。”金梓墨说。
“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走前头。”
钱富贵愣了一下。
金梓墨把箱子往胸前一抱：
“我法宝多。护身符挡一下，定魂珠照一下，雷火珠炸一下。你们俩，一个拿锅，一个拿半截剑，你们走前头，碰到东西，拿什么挡？”
钱富贵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剑。
锈皮底下微微发热，震得很轻，像没睡醒。
又看了看窦满仓。
窦满仓把锅重新背上，拍了拍锅沿。
“行。”钱富贵说。“你前头。”
金梓墨明显松了口气，又立刻绷回来。
“我第二。”窦满仓说。
“我压阵。”钱富贵说。
“你压什么阵？”金梓墨回头。
“压你的阵。你万一跑了，我从后头拽你。”
金梓墨瞪了他一眼，没接话，把定魂珠举到身前，另一只手从箱子里摸出一张符，捏着，没贴。
三人站好了。
金梓墨在前，箱子抱在怀里，定魂珠举着，护身符在脑门上，符纸边角被汗洇软了。
窦满仓在中间，锅在背上，两只手空着，鼻子微微翕动。
钱富贵在最后。
金梓墨弯腰，迈进了洞口。
洞比外头看着深。
弯腰进去之后，头顶的岩壁压得很低，金梓墨的箱子磕在石头上，咚的一声，他整个人僵住了。
“别停。”钱富贵在后头说。
金梓墨把箱子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弓着腰往前走。
洞壁是湿的，手碰上去黏糊糊的，不是水，是一层薄薄的水膜，带着那股甜腥味，比外头浓。
走了十来步，头顶高了。
金梓墨直起腰，定魂珠往前照。
珠子发出一点白光，不强，照出三步远，三步之外是黑的，黑得实沉，光打上去像打在棉花上，不反弹。
“这洞……”金梓墨的声音变了。
“比外头看着大。”
确实大。
外头那个洞口也就容一人弯腰，里头却宽了，左右伸手够不着壁，头顶也高了，金梓墨举着珠子往上照，照不到顶。
“有风。”窦满仓说。
风从洞深处吹过来，比外头那股强，凉得割脸。
“深的。”钱富贵说。“走慢点。”
三人往前挪。
金梓墨走三步停一步，拿珠子照一照，没东西，再走三步。
窦满仓跟在后头，鼻子一直没停，翕动，翕动，像在分辨什么。
钱富贵在最后，断剑横着，眼睛盯着金梓墨的后脑勺，不是看路，是看他的护身符有没有亮。
“你闻见了没有？”窦满仓忽然说。
金梓墨停了。
“什么？”
“甜腥味。浓了。”
钱富贵吸了吸鼻子。
确实浓了，外头那股是若有若无的，这会儿是实打实的。
又走了二十来步。
洞壁开始收窄，头顶又矮了，金梓墨又得弓腰。
他的箱子在石壁上蹭，蹭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在洞里来回弹，弹得人心发慌。
“你能不能把箱子放下？”钱富贵说。
“不能。”
“为什么？”
“放下了我手里就没东西了，没有安全感。”
钱富贵不说了。
洞又宽了。
这回宽得离谱，定魂珠的白光打出去，三步之内什么都照不全，像往井里扔了颗石子，连个响都听不见。
金梓墨停住了。
“我照不到边。”
“那就别照了。”钱富贵说。“靠壁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