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68"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702) "他先喝了半壶灵泉水,把凝气散撕开,倒了小半包进嘴里,拿水冲下去。

粉末入喉,凉丝丝的,顺着经脉往下走,走到丹田那地方散开了。

他把回春草嚼碎了,敷在肋骨上,凉了一下,然后是微微的刺痛,再然后就不疼了。

气海里,断剑还在炼。

妖气一缕一缕地过,灵气一丝一丝地涨。

气海里的灵气涨到第二寸的时候,第三条经脉的尽头,有一道很窄的缝隙,缝隙后头是四重的门。

钱富贵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日头落下去了,葬剑崖的断剑在暮色里只剩一排排黑色的影子。

他把凝气散的包重新封好,搁在枕头边上。

明天接着炼。

灰蛋在窝里笃了一声,很轻,像是打了个哈欠。

钟声是从主峰方向下来的,一声接一声,闷沉沉的,砸一下,嗡一声,震得石屋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钱富贵盘腿坐在床上,气海里的灵气刚爬到一半,第三条经脉尽头那道窄缝已经能看见了,缝后头就是四重的门,门缝里透着一线光,他正憋着一口气准备撞上去。

钟声一响,那口气散了。

灵气从经脉里退潮似的往回缩,缩得他丹田一空,胸口闷了一下,像刚吃进去的凝气散被钟声震成了渣。

“操。”

他没骂出声,但嘴型到了。

灰蛋在窝里被震得滚了半圈,暗纹亮了一下,灭了,又亮了,很不耐烦地笃了一声。

第二声钟来了。

第三声。

钱富贵数到第三声的时候,脸色变了。

三声是三级警戒,外门弟子不用动。

五声是二级,外门弟子回各自岗位待命。

七声是一级,所有弟子,不论差事,不论伤势,不论你正在干什么,立刻到外门广场集合。

他听到第七声的时候,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

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断剑。

断剑从气海里探出半截,剑尖朝着主峰的方向,震得很急,像狗听见了远处的动静。

“回去。”

钱富贵把它按回气海。

断剑不情不愿地缩回去了,剑身嗡了一声,震得他心口发麻。

山道上全是人。

外门弟子从各个方向往广场赶,有的拎着剑,有的抱着扫帚,有的还穿着半截围裙,手上沾着药园的泥。

一个喂鹤的弟子跑得太急,怀里还抱着一只灵鹤,鹤脖子伸得老长,一脸茫然。

钱富贵混在人群里往广场走,路过灵泉司方向的时候,看见金梓墨从山道另一头跑过来,箱子在背后颠得哐哐响,紫衣下摆沾了水渍,显然是从泉眼边上直接跑来的。

“富贵哥!”

金梓墨喘着:“一级警戒!我在泉眼边上差点被虎头蛇蟒一尾巴扫进泉里!”

“它扫你干什么?”

“它也听见钟了,紧张,尾巴乱甩。”

金梓墨抹了把脸上的水,钱富贵没接话,脚步没停。

广场在洗剑崖东侧,一片压平了的黄土地,四角立着石柱,柱上刻着太玄宫的星纹。

平日里弟子们在这儿领差事、听训话,今日乌泱泱挤了几百号人,乱得像赶集。

刘执事站在最前头的石台上,手里捏着名册,眼皮耷拉着,跟平时判若两人。

他身后站着两个内门弟子,腰悬长剑,面色沉肃。

“安静。”

刘执事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嘈杂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三息之内断了个干净。

“今日酉时三刻,外门山脉东麓巡山阵触发异动。”

刘执事翻开名册。

“有不明妖物闯入山脉外围,未触发二级防御,未伤及巡山弟子,但巡山阵的感应断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