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67"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822) "金梓墨在旁边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尖红了一点。

“行。”

刘执事低头翻册子。

“圆满评定,奖励如下。灵砂二十枚,任务补贴另算两枚。回春草一株,外门药圃现摘的,治内伤。凝气散一包,冲水喝,通经脉用的,练气三重到四重之间卡瓶颈的时候管用。”

他翻了一页。

“另有沧浪泽方向任务附加奖励,地脉异动查探专属。”

他从桌底下拎出一只布包,搁在桌上,打开,里头是一截黑黢黢的木头,半尺长,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什么?”钱富贵问。

“泽地引路桩。”

刘执事说:“插在地上,能指沧浪泽外围的路线,防止迷路。”

“我任务都做完了。”

“留着。下回再去用得上。”

“没有下回了。”

“有没有下回不是你说了算的。”

刘执事把布包推过来。

“拿走。签收。”

钱富贵把布包塞进行囊,金梓墨替他抱着灰蛋,两个人在执事堂门口站了一会儿。

“走。”金梓墨说。

“去哪?”

“葬剑崖,你不住那儿住哪儿?”

钱富贵想了想,确实没别的地方可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洗剑崖后山走。

日头偏西,山道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外门弟子远远看见他们,多看两眼,又低头走了。

金梓墨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你那个报告,真就写了‘远远看了一眼’?”

“不然呢?”

“你打了鳄鱼凶兽,去了北部大会,差点让老鼋吃了,泥冲和寻宝兽……”

“差事上写的是查探。”

钱富贵打断他:“我查了,探了,回来了。没深入。”

金梓墨闭了嘴。

走了几步,他又说:“那你气海里那口棺呢?”

“跟差事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那是我家矿里挖出来的!”

“你说了,将来打开,给你一半。”

金梓墨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葬剑崖还是那个葬剑崖,两壁青黑,头顶一线天,漫山遍野的断剑插在土里,风过的时候呜呜地响。

门扉虚掩着,推开来,里头一股子霉味,桌上落了层灰,但是给钱富贵一副亲切感,终于可以睡自己的小床了,离宗门数月果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金梓墨把灰蛋的锦褥搁在床上,转身就走:“我回灵泉司了,挑水的差事还挂着呢。”

“你不是早就调成看冢的了吗?”

“看冢也是外门的差事,一个月不去报到,刘执事能把我名字从册子上划了。”

金梓墨抱着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凝气散你记得喝,回春草嚼碎了敷肋骨,别省。”

“知道了。”

金梓墨走了。

石屋里安静下来。

钱富贵把门关上,把行囊搁在桌角,回春草和凝气散掏出来摆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没动,先走到床沿坐下,把灰蛋从锦褥里捞出来搁在膝盖上。

灰蛋暗纹一明一灭,笃,磕了一下他的膝盖。

“饿了?”

笃。

“等着。”

他把灰蛋放回窝里,从行囊里摸出金大川给的那壶灵泉水,沿着窝边浇了一圈。

灰蛋的暗纹亮了一下,灭了,又亮了,喝得很安静。

钱富贵盘腿坐到床上,闭上眼。

气海里,断剑在河心立着,锈皮底下剑身一明一灭,明得比往常沉。

老鼋那里吸的妖气还在它肚子里翻涌,黑沉沉的一团,没炼完。

它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急切的、抢功式的动,是很慢的,像灶膛里的火,一点一点把柴烧透。

妖气从剑身上渗出来,经过锈皮的过滤,黑气褪了,腥味褪了,剩下一缕一缕透亮的灵气,送进气海的河里。

钱富贵没急着运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