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66"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903) "“灰蛋给我抱着,你先把差牌找出来。”
钱富贵从怀里摸出差牌,木牌子上的字被汗浸得有点模糊了。
他跳下飞舟,脚踩在石台上,踏实。
泊舟台上没什么人,一个扫地的老弟子抬头看了他俩一眼,又低头接着扫。
金梓墨抱着灰蛋的锦褥走在前头,步子快,箱子在背后颠。
“先去执事堂。”
金梓墨头也不回。
“你那个失踪文书还挂着呢,刘执事前两天还在念叨,说再找不到你,除名文书就盖印了。”
……
外门执事堂在洗剑崖东侧,门口挂着块木牌,上头刻着“外门事务”四个字,漆皮剥了大半。
门没关,里头传出翻纸的声音。
刘执事坐在桌后头,眼皮耷拉着,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摞文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了。
“什么事。”
金梓墨把灰蛋的锦褥搁在桌角,把差牌往桌上一拍:
“刘执事,钱富贵回来了。沧浪泽的差事,办完了。”
刘执事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金梓墨脸上移过去,落在钱富贵脸上。
“你谁?”
钱富贵愣了一下:“我,钱富贵。”
刘执事又看了一会儿,把笔搁下,从桌底下翻出一张画像,举起来对着钱富贵的脸比了比。
画像上的人白净,瘦,眼神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眼前这个人黑得只剩眼白是白的,脸上还有矿灰没搓干净的印子,下巴上蹭了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疤。
“不像。”刘执事把画像放下。
“晒的。”
金梓墨在旁边说:“他在矿上待了快一个月。”
“矿上?”
刘执事的笔又拿起来了。
“你不是去沧浪泽查探地脉吗,怎么跑矿上去了?”
钱富贵张了张嘴。
金梓墨抢在前面:
“路上走散了,他掉进一个矿坑里,被金家的矿队捡到了。我正好回去查矿,碰上了。”
刘执事看了金梓墨一眼,又看了钱富贵一眼。
“金家少主作证,行。”
他把笔蘸了墨,翻到另一本文书上。
“失踪销案。本人到场,同门作证,差牌核验。把手按这儿。”
他指了指文书右下角一个朱砂印框。
钱富贵按了。
“名字。”
“钱富贵。”
“写上去。”
钱富贵提笔,写了三个字。
笔是秃的,墨是稠的,“富”字那一横拖出去老长。
刘执事把文书抽走,翻到后头,盖了个章,章上刻着“外门事务专用”。
他把章往印泥里一摁,又盖了第二个。
“还有一个。”
他从抽屉里摸出第三枚章,比前两枚都大,上头刻着“本人未死,特此证明”。
钱富贵盯着那枚章看了两息:“这章是谁刻的?”
“上一任执事。”
刘执事面不改色地把章盖下去。
“他经手过一桩案子,有个弟子失踪三年回来了,结果宗门已经给他立了牌位,家属把抚恤灵砂领了,人回来了,灵砂退不回来。从那以后就加了这枚章。”
“那上一任执事后来呢?”
刘执事把文书合上:“天天给活人立牌位。调去丹鼎峰看火去了。”
金梓墨在旁边小声问:“那抚恤灵砂最后退了吗?”
“退了。”
刘执事翻开另一本文书。
“从那个弟子未来三百年的月钱里扣。”
钱富贵决定不再追问。
“差事结算。”
刘执事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沧浪泽方向地脉异动查探,外门弟子钱富贵,任务评定:圆满。”
他顿了一下,眼皮抬了抬:
“你报告上写的是‘远远看了一眼地脉裂缝,确认有妖源异动,未深入,回报宗门’?”
“对。”
“没深入?”
“没深入。”
刘执事看了他三息,钱富贵回看他,表情诚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