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65"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95) "但印成了。

一道接一道。

第一天打完第五印的时候,蛋壳底部第一次有了温度,不是灵物给的那种外热,是从里头往外透的,像灶膛里闷着一小簇火苗。

第三天打完第十印,蛋壳上的暗纹不再是零散的了,底部连成了一片,像干裂的河床被水填满了缝隙,一道压一道,密得看不出底色。

第五天打完第十四印,灰蛋第一次自己滚了一整圈。

不是磕他,不是催饭,就是自己滚了一圈,从锦褥这头滚到那头,又滚回来,暗纹亮了一下,灭了,又亮了。

钱富贵看着它,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在高兴?”

灰蛋笃了一声。

第六天,第十五道印落定。

灰蛋底部的灵印已经覆盖了整个壳底,像一块绣满了花纹的布,密密匝匝,每一道纹都有自己的颜色,青的、褐的、暗金的、灰白的,叠在一起,说不出的旧,说不出的好。

它还是没孵。

八十一道,才走了十五道。

但它有了灵气。

很淡,像冬天哈出来的一口白气,贴着蛋壳走,走一圈就散了。

钱富贵把手指头含进嘴里,咬破的地方还没好,十根手指头没一根是囫囵的。

……

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金大川亲自送到照壁外头。他手里拎着个包袱,里头是干粮、伤药、两壶灵泉水,还有一沓银票。

“路上吃。”他把包袱塞给钱富贵。

钱富贵接过来,沉甸甸的。

“金叔,这。”

“拿着。”金大川瞪他一眼。

“你叫我一声叔,我就管你一顿路上的饭。而且你还是我儿梓墨的好友,你要跟我算钱,那就见外了。”

钱富贵把包袱背上了。

金梓墨他娘站在金大川后头,眼眶红红的,拽着金梓墨的袖子翻来覆去地检查,扣子扣好了没有,符带够了没有,箱子的锁换了没有。

“娘,我走了。”

“你到了宗门给你爹发个符。”

“知道了。”

“别跟人吵架。”

“知道了。”

……

钱富贵站在照壁底下,日头照在那个金灿灿的字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朝金大川和金梓墨他娘弯腰作了个揖。

“金叔,婶子,我走了。”

金大川摆摆手:“去吧。伤没好利索,梓墨在宗门别逞能,过的不舒服就回来。”

……

太玄宫的飞舟在北边的官道上等着,舟上拴着个铃铛,风一吹,叮当响。

金梓墨已经坐上去了,箱子搁在脚边,灰蛋的锦褥抱在怀里。

他看见钱富贵过来,把身子往里挪了挪,腾出半个位子。

“上来。”

钱富贵上了飞舟:“这么豪华,我怎么在太玄宫没见过?”

金梓墨瘪了瘪嘴:“没见识,这是我金家捐给太玄宫的飞舟,平常只有内门长老方可调用,但是我可是金家少主自然能调得动。”

飞舟向太玄宫的方向飞去。

照壁上那个“金”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日头底下一个亮点,然后没了。

金梓墨忽然开口:“那个棺的事,我还没完。”

“嗯。”

“你气海里那口棺,将来要是能打开,里头的东西,我金家要一半。”

“行。”

金梓墨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都不还价的?”

钱富贵靠在飞舟上,闭着眼,日头晒在他脸上。

“你爹管了我半个月的饭。”

他说:“这口棺,你拿走都行。”

金梓墨盯着他看了看,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谁稀罕。”

灰蛋在锦褥里笃了一声。

很轻。

像是也吃饱了。

飞舟落在太玄宫外门的泊舟台上。

金梓墨先跳下去,箱子在脚边磕了一下石沿,他回头伸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