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64"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98)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袍角沾着泥,走路带风。
他先看见金梓墨,眉头一皱:“瘦了。”
金梓墨挺了挺胸:“没瘦。”
“瘦了。”
金大川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钱富贵身上。
“这就是你那个同门?”
“对。钱富贵。”
金大川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钱富贵站得笔直,不是拘谨,是见长辈的那种站法,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攥在了裤缝上。
金大川忽然笑了。
“好小子。”他说。
钱富贵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金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拍得他肋骨抽了一下,但没吭声。
金大川扭头朝里头喊:“厨房,加菜!把昨天那条灵鲤炖了,再把后山的灵菌摘一筐!”
里头有人应了一声,跑得很快。
金梓墨在旁边急了:“爹,那个棺的事。”
“什么棺?”
“矿底下那口青铜棺,它、它自己跑他气海里去了,那是咱家矿里挖出来的。”
金大川看了他一眼。
“你来跟我说这个?”
“不是,我,”
“那棺它乐意跟谁走,那是它的缘分。这趟是我与你母亲想你了,借着这个由头让你回家一趟。”
金大川把袖子一撸。
金梓墨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爹已经揽着钱富贵的肩膀往里走了,边走边问:
“听说你肋骨的伤谁看的?不行,回头让族里的孙长老给你重新接一遍。住哪儿?就住梓墨隔壁那间,被褥是新的。”
钱富贵被揽着走,脚底下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摔了。
“慢点慢点。”
金大川扶了他一把:“别拘着。”
钱富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安排第八道菜了,太豪了。
他刚想算这顿灵鲤值几枚灵砂,金大川已经把第二碗汤搁他面前了,说喝,别剩。
……
头三天他浑身不自在,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想去找金梓墨,但是金梓墨离家太久,一回来就这母亲拘在身边,问他太玄宫的日子好不好过。
第四天他学乖了。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灰蛋在锦褥上装死。
灰蛋的暗纹一明一灭,晒得很舒服,偶尔滚一下,滚到椅子腿边,笃,磕一下他的鞋。
钱富贵就把脚伸过去,让它靠着。
第九天,他把寻宝兽留下的那堆东西从气海里翻出来了。
珊瑚、螺壳、兽牙、黑石头、草茎、缺了口的玉碗,一股脑摊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日头一照,花花绿绿的,像摆地摊。
金梓墨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什么破烂!”
钱富贵把《御灵纪》翻出来,对着那页纸上的灵印方子,一样一样地辨认。
珊瑚是潮纹印的引子,兽牙是骨纹印的底,那块黑石头敲碎了,里头有一缕地脉气,刚好够一道厚土印。
草茎不行,太枯了,但玉碗缺口的边沿上有一层薄薄的灵釉,刮下来,够一道釉光印……这寻宝兽真能寻来宝物,这是钱富贵的第一反应。
他算了算。
够十三道。
第三印到第十五印。
打灵印这件事,头两道最金贵,泉髓和龙纹木心,一道比一道难寻。
但从第三道起至十五道,《御灵纪》上写这部分的灵物就杂了,不讲究品阶,讲究的是“合不合”。
潮纹印要水里的东西,骨纹印要带齿的东西,厚土印要埋过百年的东西。
打灵印的过程没什么好讲的。
咬破手指,以血描印,以灵物为墨。
灰蛋每回都急,暗纹大亮,往他掌心里磕,想抽气海里的灵气,断剑不让,它就弹回来,再磕,再弹,来来回回十几次,最后消停了,委屈地滚到锦褥边上,背对他,装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