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63"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870) "不是被推动的那种动。

是它自己。

棺盖上那面铜镜刻纹猛地亮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蒙着雾的淡光,是实实在在的亮,亮得钱富贵眯了眼。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一股凉意从棺面上漫出来,不是贴着皮肤走的那种凉,是往里钻的凉,顺着他的指尖、他的掌心、他的胳膊,一路往心口去。

不是去心口。

是去眉心。

钱富贵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那口七尺长的青铜棺从地面上浮起来。

棺缩小了。

不是真的缩小。

是它在往他这边来,往他眉心来,七尺变三尺,三尺变一尺,一尺变一拳,最后变成一点暗青色的光,贴在他的眉心,凉的,像一滴冰水落在滚烫的额头上。

然后进去了。

气海里猛地沉了一下。

断剑在气海翻了个身,龙纹木心被挤到一边。

那一点暗青色的光落在气海正中央,沉下去,不动了。

像一块石头落进井里。

连个响都没有。

空腔里重新黑了。

金梓墨的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灭了,黑暗里只剩两个人的喘气声。

“……”

“……”

金梓墨的声音从黑暗里挤出来,哑的,抖的,带着一种被人从自家炕上掀下去的委屈:

“不是……这古棺是我金家给你挖的?”

钱富贵张了张嘴。

气海里那口棺安安静静沉在河底,凤尾缠枝铜镜刻纹朝上,像一户人家刚搬完新居,把门一关,不打算跟邻居打招呼。

“金少爷。”

“你别跟我说话。”

“我……”

“你闭嘴。”

铜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是金梓墨划了根火折子点的。

他蹲在地上,脸黑得跟矿灰一个色,把铜锤往箱子里一摔,锦褥往胳膊底下一夹,转身就往矿道外走。

走得很快。

钱富贵从地上爬起来,肋骨抽了一下,龇了龇牙,跟上去。

“金少爷。”

“别叫我。”

“那棺……”

“我金家的。”

“它自己进来的。”

“它进你气海了!”

金梓墨头也不回,声音在矿道里撞来撞去。

“它进你气海了那就是你的了?我宝贝没了!”

钱富贵跟在后面,自知理亏,没再吭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矿道,月光高悬,堆料场上空荡荡的,只剩几把铁锤和簸箕搁在老地方。

金梓墨气呼呼地往小院走,步子迈得很大。

钱富贵跟在后面,隔着三步远,不远不近。

气海里,那口青铜棺沉在河底,铜镜刻纹朝上,不亮,不动,像睡着了。

断剑绕着它转了一圈,没敢碰。

金梓墨气了一路。

从矿道到小院,三里地,他一句话没说,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箱子在背后颠得哐哐响。

钱富贵跟在后面,隔着三步,不远不近,像个欠了债不敢催的。

……

第二天一早,金梓墨雇了辆灵驴车。

金家大宅在青岩矿以北四十里,占了半面山坡。

钱富贵是这么知道的:灵车走了一个半时辰,他看见一座照壁,照壁上刻着个“金”字,字是拿灵砂填的,日头一照,金灿灿的,晃眼。

照壁后头是五进院子,院子后头是演武场,演武场后头是灵田,灵田后头还有一排矮山,矮山里头隐隐有矿道的入口。

金梓墨跳下骡车,冲里头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喊完又补了一句:“带了个人。”

钱富贵从灵车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这身衣裳是金梓墨昨天给的,绸面的,穿着像根裹了缎子的柴火棍,袖口还长出一截,他卷了两道。

金大川是从第三进院子里走出来的。

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脸膛黑红,手上全是茧子,不像个筑基后期的家主,倒像个刚从矿里出来的老矿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