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61"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04) "他犹豫了一下,把灰蛋的锦褥也卷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带上它。”

“带它干什么?”

“你不在它跟前,它磕桌子。”

灰蛋在锦褥里笃了一声,表示同意。

两人出了偏房。

日头已经偏西,矿区的影子拉得很长,灰扑扑的堆料场上只剩几个收工的矿奴在扫地。

钱富贵跟着金梓墨往丙区走,路过堆料场的时候,那几把铁锤和簸箕还在老地方搁着。

矿道往下,越走越窄,越走越暗。

金梓墨手里的铜灯照出前方三步远,三步之外是黑的,黑得实沉,不透气。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矿灰的铁锈味底下,压着另一股气。

凉的。

不是风,不是水。

是那种东西在地下埋了很久很久,埋到连气味都沉住了,沉成一股凉意,贴着人的后脖颈走。

灰蛋在锦褥里忽然磕了一下。

很轻。

不是饿,不是催。

是怕。

钱富贵没停脚。

前头,矿道拐了个弯,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金梓墨的灯晃了一下。

“就在前面。”他说。

矿道拐过那个弯,铜灯的光就矮了半截。

不是灯油不够,是黑。

那种黑不往外退,你拿光照它,它不躲,光反而被它吃进去一层,照出来的东西全蒙着灰,像隔了层脏水看。

金梓墨走在前头,铜灯举得老高。

“你爹说入口只容一人侧身过。”钱富贵跟在后面。

“对,凿出来的时候我爹在场,他说那石壁不是凿穿的,是本来就有条缝,矿工拿锤子一捅,碎了半边,后头就是这个空腔。”

“本来就有条缝。”

“对。”

钱富贵没再问。

矿脉底下有缝不稀奇,稀奇的是缝后头有棺。

又走了二十来步,前头的光忽然散了。

不是灭了,是照进了一个大的地方,光散开来,照不实,铜灯那点黄豆火苗在里头晃得像要淹死。

金梓墨停住了。

钱富贵从他肩膀后头看过去。

空腔不大,也就两间屋子的进深,顶上的岩壁渗着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地上,声音很闷。

四面石壁上没有矿脉的纹路,光溜溜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撑开过。

八盏灯,金梓墨他爹先前让人点的,还亮着四盏,另外四盏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四盏灯的光,全照在正中间偏后的那个东西上。

棺。

七尺长,三尺宽,通体青铜,搁在空腔最深处的地面上,底下没垫东西,就那么贴着泥。

没有接缝,没有钉,没有锁,整个棺像是一整块青铜浇出来的。

棺盖上刻着花纹。

凤尾,缠枝,还有一面铜镜。

铜镜刻纹正对着入口,四盏灯的光全落在上头,那面铜镜不反光,自己在亮,很淡,像月亮蒙了层雾。

钱富贵盯着那面铜镜看了三息。

他后脖颈上的汗毛竖起来了。

不是怕。

是凉。

那股凉意从棺的方向漫过来,不是风,不是水,是那种东西在地下埋了很久很久,埋到连温度都沉住了,沉成一股贴着皮肤走的凉。

“你爹说这是女子规制。”钱富贵开口,嗓子有点干。

“凤尾、缠枝、铜镜,一套刻下来,是葬女子的。”

金梓墨把铜灯往前递了递,光在棺面上滑过去,青铜上的锈斑一明一暗。

“那这是谁的?”

“不知道。”

“埋了多久?”

“也不知道。”

两人站在空腔入口,隔着七八步远看那口棺。

金梓墨忽然把灯放低了些,声音压下去:“我爹还说,阵法师讲,这棺是活的。”

“活的。”

“对。不是里头有活物,是棺本身。封着禁制,不是锁,是封。强行破,里头的东西要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