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60"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919) "他盯着那张被折回去的纸,青铜古棺,女子规制,在矿脉第七层,打不开,棺是活的。

“你爹叫你来,是让你开棺?”

“不是。”

金梓墨摇头:

“我爹说,开不了就不开,先封着,矿照挖。但他让我回来看看,说这棺在矿底下不知多少年了,万一哪天自己开了,金家得有人在场。”

“所以你是来看棺的。”

钱富贵从桶里站起来,肋骨抽了一下,龇了龇牙,拿布巾胡乱擦了擦身子,套上金梓墨备好的干净衣裳。

衣裳是绸面的,贴着皮肉滑溜溜,他穿着像根裹了缎子的柴火棍。

“蛋的事。”他走向桌边,“第二印,龙纹木心。”

灰蛋暗纹刷地全亮了。

钱富贵把手按在心口。

钱富贵盯着灰蛋看了半天,忽然把袖子撸上去,咬破手指。

血珠子冒出来,红的,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御灵纪》上写的,以血描印,以灵物为墨。泉髓那回,是拿泉髓当墨。这回没有墨,龙纹木心在气海里。”

他顿了顿。

“但印可以先描。”

灰蛋的暗纹亮得发颤。

钱富贵拿指尖的血在蛋壳上落第一笔。

血珠沾壳的一瞬,暗纹顺着血痕亮起来,一圈一圈往外扩。

第二笔。

第三笔。

他描得很慢,描到第七笔的时候手开始抖。

灰蛋等不及了。

它猛地往他掌心里一磕,暗纹大亮,吸力顺着血痕往他气海里扎。

然后弹回来了。

灰蛋愣住了。

暗纹闪了两下,又扎了一次。

又弹回来了。

它再扎。

弹。

“吃不着。”他说。

灰蛋不理他,继续撞。

金梓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它……它在干嘛?”

“它饿了。”

钱富贵把手指头的血继续往蛋壳上描:“它想抽我气海里的灵气,但是断剑不让。”

灰蛋撞了十几下,终于消停了。

暗纹一明一灭,明得很委屈,灭得很不甘。

它滚到锦褥边上,背对着钱富贵,暗纹全熄了。

装死。

但印成了。

蛋壳上第二道纹路从头到尾亮成一线,线里凝出三片细小的木纹,色如老茶,形状像龙鳞叠了三层,青光一闪,定住。

灰蛋的暗纹又亮了一下。

这回不是催,是满足。

它转了个身,滚回钱富贵脚边,挨着他的鞋,笃,磕了一下。

“行了。”

钱富贵把手指头含进嘴里,“第二印,还有七十九道。”

灰蛋不吭声,装死装得心安理得。

金梓墨看着那枚蛋,又看看钱富贵手指上的血,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说棺的事。”

金梓墨把那张剖面图重新展开,铺在桌上,拿指头顺着矿道往下划:

“丙区第七层,往下再凿三丈,就是空腔。入口只容一人侧身过,里头黑,我爹让人点了八盏灯,照不全。”

“棺在正中间?”

“不在。”

金梓墨的手指停住了。

“在里头最深处,靠着空腔的后壁。棺头朝北,棺尾朝南,棺盖上那面铜镜刻纹,正对着入口。”

他顿了顿。

“我爹说,他进去的时候,棺盖上那面铜镜是亮的。”

“亮的?”

“不是反光。是自己在亮。很淡,像月亮蒙了层雾。我爹看了十息,退出来了。”

偏房里的灯火晃了一下。

不是风。

钱富贵盯着剖面图上那个被圈出来的空腔位置,看了很久。

“走。”他站起来。

金梓墨抬头:“去哪?”

“看棺。”

“你肋骨还没。”

“你爹让你回来看棺,你看了吗?”

“我……还没。”

“那走。”

钱富贵把绷带的手往袖子里一塞。

“看完了,我睡觉。看不完,我睡不着。”

金梓墨把剖面图折好塞进怀里,从箱底摸出一盏铜灯,又塞了两张符进袖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