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59"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915) "“走。”
“去哪?”
“先吃饭。”
金梓墨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多久没吃过热乎的了?”
钱富贵想了想。
“二十八天。”
金梓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矿上的饭呢?”
“能叫饭。”
“……走,去酒家。”
“我这一身。”
“先洗。”
金梓墨朝身后的管事一挥手。
“备热水,备衣裳,备饭。丙七洞那个矿奴,今晚和我住一个院子。”
管事愣了一下:“少主,矿奴不能住。”
“他是我朋友。”
金梓墨说完这三个字,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太玄宫的同门。”
钱富贵把锤子从地上拔出来,拍了拍灰,递给赵工头。
“锤子还你。”
赵工头接过去,手还在抖。
钱富贵跟着金梓墨往外走,走出矿洞的时候,日头正好,毒得很,晒在他黑黢黢的胳膊上,烫得发疼。
三只大木桶,桶壁烫手,水汽把小院那间偏房的窗纸洇出一片深色。
钱富贵泡在里头,肋骨那地方每回弯腰都抽一下,他咬着牙把矿灰从指缝里搓出来,搓了半个时辰,水换了三回,第三回才算见了人色。
金梓墨蹲在桶边上,拿根树枝戳他胳膊上的泥:“你瘦了。”
“八斤。”
“你称过?”
“矿上每十天称一回,怕矿奴饿死了没人敲矿石。”
金梓墨的树枝戳不下去了。
钱富贵把脑袋往桶沿上一靠,闭眼。
偏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拿布巾擦头发。
金梓墨身后跟着个家仆,家仆怀里抱着个锦褥子裹的圆团子,圆团子上暗纹一明一灭,明得很不耐烦。
灰蛋。
钱富贵手里的布巾停了。
“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你失联快一个月,太玄宫那边发了文书,说再找不着你,你石屋里的东西全充公。”
金梓墨把锦褥子从家仆手里接过来,搁在桌上。
“我寻思这蛋一天三顿灵泉水,充了公谁喂它?孙婆婆喂鹤都嫌烦,喂蛋能喂出个好来?我就带上了。”
灰蛋在锦褥上滚了半圈,暗纹冲着钱富贵的方向亮了两下,笃,笃,磕了磕桌面。
那意思很明确:饿了。
钱富贵看着它。
“你倒是一点没瘦。”
灰蛋不搭理他,暗纹又亮了一下,催得很急。
金梓墨把门窗关了,又拉了道帘子,才压低嗓子:“说正事。”
“说。”
“我爹让我回来,不光是查矿产量。”
金梓墨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展开,上头画着个粗简的剖面图。
“丙区往下,第七层,挖矿的凿穿了一面石壁,后头是个空腔。空腔里头停着一口棺。”
钱富贵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青铜的。”
金梓墨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
“长七尺,宽三尺,通体青铜,没有接缝,没有钉,没有锁。棺盖上刻着花纹,我爹找了三个匠人看,说是女子纹。”
“女子纹是什么?”
“就是……”
金梓墨的表情有点为难。
“凤尾、缠枝、铜镜,一套刻下来,是葬女子的规制。我爹说,他开了四十年矿,没在矿脉里头见过棺,更没见过女子的。”
钱富贵把布巾搭在桶沿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桶里。
“打不开?”
“打不开。”
金梓墨把纸折回去。
“我爹亲自去看过,拿灵器凿,凿不动。拿火炼,不变色。找了两回阵法师,说棺上封着禁制,不是锁,是封,强行破,里头的东西要出来。”
“里头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
金梓墨的声音又低了半寸。
“阵法师说,那棺是活的。”
偏房里静了两息。
灰蛋笃笃地磕桌面,磕得很不合时宜。
钱富贵没理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