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2957" ["articleid"]=> string(7) "73883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82) "钱富贵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试着运灵力。
气海里那条河还在,断剑还在,龙纹木心还贴着剑身。
可灵力调不出来。
像一口井,井绳还在,井里的水也在,但井口被人拿石板盖死了,严丝合缝,撬都撬不动。
他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别费劲了。”
旁边一个光膀子的汉子头也不抬,锤子敲得火星子直溅。
“封灵阵,矿主布的,练气期进来就是凡人。你就算筑基,也得老老实实拿锤子。”
钱富贵慢慢坐起来,后脑勺还晕着,嘴里全是血腥气。
他摸了摸怀里,差牌在,鳞片在,行囊不在。
行囊里那点干粮和银票,大概留在荒草地上了。
“我在这多久了?”
“三天。”
光膀子汉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被送来的时候半死不活的,肋骨断了两根,矿上的药给你灌了三天,灌活了。”
“谁送的?”
“一个瞎眼老太太。”
汉子把锤子往石头上磕了磕:“她说你是她捡的,药钱她出不起,把你抵给矿上,抵三个月工。”
钱富贵愣住了。
他想起那只粗糙的手,摸他后脑勺,擦他嘴角的血,骂他沉得跟头猪似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矿主说了,”
汉子又低下头敲石头。
“挖满三个月,赎身,走人。药钱、饭钱、住的钱,一笔勾销。挖不满,接着挖。”
“矿主是谁?”
“金家。”
钱富贵没反应过来。
金家。
哪个金家。
他脑子里还是浆糊,肋骨疼得他没法细想。
“愣着干嘛,”
汉子把一把锤子塞进他手里:“你醒了,就开始干吧。今天的份额你若是没完成,就扣饭。”
钱富贵握着锤子,蹲在矿洞壁上,对着石头敲了一下。
震得虎口发麻。
他又敲了一下。
石头纹丝不动。
他在心里拨算盘。
肋骨断了两根,灵力封了,锤子握不稳,一天的份额完不成,完不成扣饭,扣饭就饿着,饿着伤就好不了,伤好不了就挖不动,挖不动就完不成份额。
死循环。
他咬了咬牙,把锤子举起来,又敲了一下。
石头裂了条缝。
不是他力气大。
是他敲的位置刚好在石纹上。
他接着敲。
……
第一个月,钱富贵瘦了八斤,黑了三个色号。
矿洞里没有日头,但矿洞外头有。
每天收工之后,矿奴们被赶到露天堆料场分拣矿石,日头毒得很,晒一天,皮就脱一层。
钱富贵从灰扑扑晒成了黑黢黢。
泥冲和寻宝兽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
不是不想说。
是没法说。
他蹲在矿洞壁上敲石头的时候,偶尔会想起泥冲最后拍他膝盖那一下,想起寻宝兽把那张千里一线塞进他手里时说的“打个我解不开的”。
想起来的时候,锤子会停两息。
然后接着敲。
第二十三天,工头来巡矿。
工头姓赵,练气六重,在封灵阵里跟凡人没区别,但手里有鞭子,有账本,有矿主的令牌。
“新来的,”
赵工头拿鞭子点了点钱富贵:“你叫什么?”
“钱富贵。”
赵工头在册子上划了一笔:“钱富贵,金家青岩矿,丙七洞,日份额三筐。”
“三筐?”
“嫌多?”
“没有。”
钱富贵把锤子往肩上一扛:“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三筐是碎石还是整块。”
“碎石。”
“那不多。”
赵工头看了他一眼,走了。
钱富贵蹲回洞壁前,继续敲。
他在心里算,三筐碎石,一天够。
但肋骨还没长利索,每敲十下疼一下,效率打七折。
七折的话,得敲到收工之后再加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不亏。
……
第二十八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98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