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799" ["articleid"]=> string(7) "73877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702) "“你连火柴都备着。”
“杂货铺里卖的火柴。镇上的老人喜欢用。”
简青瓷把火柴盒收起来,目光重新投向海面,
“陆队长,王长海是个老实人。他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白手套的名单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名字,我想不明白。”
“所以我才来了。”
陆沉吐出一口烟,看着烟被海风迅速吹散,
“现在先去看他的船。然后带我去见见他家里人。”
简青瓷领着他们沿港口的石板路走了十几分钟,停在一艘木壳渔船前。
船身涂着蓝色的漆,船头用红漆写着“长海号”三个字。
船不大,约有十米长,船舱里堆着渔网和塑料桶,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鱼腥味。
锚链确实完好,稳稳地咬着港底的沙泥。
陆沉蹲在码头边,仔细看船帮。船帮上有许多碰撞和刮擦的痕迹,但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站起身,环顾港口。
这里泊着大大小小二十来艘船,每艘船之间隔得不远,船主们彼此都认识。
如果王长海死的那天晚上有什么动静,应该有人会注意到。
“那天晚上有谁看到过他?”陆沉问。
简青瓷摇了摇头
“港口晚上没灯,这里的人天黑就睡了。只知道他傍晚把船靠了岸,然后去镇西头的二海家喝了顿酒。他离开二海家时大约是十一点。第二天早上,他的船被发现泊在港口,人不见了。又过了两天,尸体漂到了邻镇海滩。”
“他离开二海家之后,有没有跟人联系过?”
“他的手机是老人机,只有四五个号码。其中一个是我的,因为修书的事联系过。还有一个是镇上渔具店老板周成林的,再就是二海和一个叫周老六的人。”
简青瓷说到“周老六”三个字时,声音压低了半度。
陆沉心里一动。
周老六——名单上的另一个人,下落不明。
“周老六你见过吗?”
“没见过。王长海死后没几天,他就消失了。镇上有人说他去外地打工了,也有人说他被债主带走了。我问过二海,二海只是喝酒,不说话。”
陆沉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反复咀嚼了几遍,
“先见见王长海的家人。”
王长海家在镇子最西头,一间低矮的石头厝,外墙用白灰刷过,但已斑驳陆离。
门前晒着一张破旧的渔网,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剥虾。
简青瓷走上前,蹲下来和她说话。
老太太耳背,简青瓷凑近她耳边重复了几遍,她才点点头,指了指屋里,又抹了抹眼睛。
“王长海的老母亲。”
简青瓷站起来对陆沉说
“他有个妻子,去年查出肝上有肿瘤,一直在县医院化疗。家里就靠王长海打渔和老太太给人补网挣点钱。王长海死后,他妻子的病也没钱治了,回了娘家。”
陆沉站在门外,朝屋里看了一眼。
屋里很暗,只有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和一个供着祖宗牌位的木龛。
王长海的遗像挂在墙上,照片上的人脸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是一个肤色黝黑、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
“他有没有买过保险?”
“没有。”
“渔民很少买保险。死了就是死了。”
“那凶手杀他,是为了什么?”
陆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简青瓷。
简青瓷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陆沉很少见到的凛冽。
“也许就是为了确保他‘死了就是死了’。”
“在这个地方,死一个渔民,没有人在乎。”
回到杂货铺时,余小满已经把门口的那箱虾酱卖掉了大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