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795" ["articleid"]=> string(7) "73877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591) "沈慕白的墓前放着一束白色的雏菊,还带着露水。
陆沉蹲下来,把手里的那盒护手霜放在花束旁边。
他知道沈慕白不会喜欢这种东西,但他觉得,那个老人应该会懂。
墓前还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旧纸,被压在小石子下面。
纸上写着沈知意从观星台扔下来的那句话:“月亮是我。我就是月亮。”
简青瓷留下的。
陆沉站起来,环顾四周。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
远处山脚下,城市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手机响了。
是赵恪。
“陆队,沈知意找到了。她在海边的一个小渔村里,开了个小杂货店。简青瓷也在,在镇上的图书馆做古籍修复。两个人住在一起。”
陆沉听着,没说话。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们?”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去了。她们有她们的生活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然后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慕白的墓。
风把那张旧纸吹起来了,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一丛野草上。
陆沉走过去,把纸捡起来,重新压在石子下面。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石子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然后他站起来,迎着风,大步朝山下走去。
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像一艘正在浮出水面的巨轮。
新的火光照亮之处,一切刚刚开始。
陆沉把白手套留在了沈慕白的墓前。
它们和那盒护手霜并排躺在一起,在春风中轻轻摆动,像两片落在地上的云。
他再也没有回头。
回到队里之后,陆沉大病了一场。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每逢案子办结,他总要烧上几天。
妻子还在的时候,会在床头放一杯温水和两粒退烧药。
后来他学会了在每次办完大案的当晚,提前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
但药片常常被忘记,水也总是凉透。
这次也一样。
赵恪把他送到家门口时,他已经撑不太住了。
他在床上躺了两天,烧才慢慢退下去。
期间赵恪来过两趟,一次送粥,一次送换洗衣服,还有一次是替技术科送一份需要他签字的材料。
“你就不能消停两天。”
赵恪把材料放在他床头,嘴里嫌弃着,手却把药片重新排列在纸包上,“这案子都结了,你放个假能死啊?”
陆沉没说话,只把药咽下去。
他靠着枕头看着赵恪,笑了笑。
赵恪翻了个白眼,端着空碗走了。
陆沉在那个下午下了床。
他走到书房,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大信封。
信封里装着几样东西:简青瓷两年前写给他的那封信、沈知意寄来的那幅画、还有最后那封短信。他把这些东西看了一遍,然后锁回了抽屉。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但那一晚他睡得很好。
也许是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也许是因为某种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简青瓷坐在锦章堂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旧书,阳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那双手的指甲很薄,但很完整。她的身边坐着沈知意,两个人在说话,说什么听不清。
沈知意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该去上班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