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793" ["articleid"]=> string(7) "73877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540) "你要找的那个人,不在监狱里。

他还在外面,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每天在做手术。

他可能就在你身边。你每天都能看见他。

但你不一定认得出他。

我是沈知意。我可能是月亮,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收好那双手套,它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它在等你。

沈知意”

陆沉把信折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

他拿起那把钥匙,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万里无云。他在玻璃上看见了自己的脸,那张脸比两年前更瘦了,眼窝凹陷,下巴上有一层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走出办公室,对赵恪说:“带人,去城西老自来水厂。”

城西老自来水厂的七号仓库,藏在一片荒废多年的工业建筑群里。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钥匙打开后,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呻吟。

阳光从高处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照出一个巨大的空间。

里面堆满了生锈的管道、废弃的机床和蒙尘的旧设备。

在仓库的最里面,一间用铁皮隔出的小屋里,技术员们找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连接着一个独立供电的小型发电机。

开机之后,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白手套”。

文件夹里有超过两百个文档、几十段视频、大量照片和扫描件。

技术科的人花了整整两天才把初步的目录整理出来。

里面记录的内容让所有人沉默了。

白手套网络的核心并非某一个人,而是一套完整的制度。

他们通过一个隐藏在正规医疗系统中的非法渠道,获取供体来源、匹配受体信息、安排非法器官移植手术。

而这个网络的最高决策层,被称为“手套委员会”。

许昌平、宋明远、谢鹤亭只是其中几条线。

更庞大的部分,涉及外省甚至境外的医疗机构。

而那个真正站在网络顶端的人,不在任何一份名单里。他的照片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段视频中。

他从不戴白手套。

他只是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用一支钢笔,在一些文件上写下“同意”。

陆沉查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那是他此生办过的最沉重的一个案子。

他叫周慎远。

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前主任。

三年前退休后,被返聘为“器官移植伦理委员会委员”。

他一生未婚,无儿无女,住在城中心一套不起眼的旧公寓里。

邻居们说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每天早晨去公园打太极,然后骑着一辆旧自行车去图书馆看报。

陆沉带人敲开他家门的时候,周慎远正在阳台上浇花。

他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一件灰色的羊毛背心,手上没有戴手套。

看到陆沉,他的第一句话是:“你们的到来,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

周慎远的家里没有任何异常。

书架上摆满了医学伦理书籍,墙上挂着一幅“大医精诚”的书法。

但在地下室的一个暗间里,警方发现了几百份未署名的器官移植配型报告、供体跟踪记录、以及大量银行卡。

最里面,放着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术手套。

周慎远没有反抗。

他坐在审讯室里,姿态平和得像是在开一场学术会议。

他承认了一切:组织非法器官交易、杀人灭口、伪造古籍掩护洗钱。甚至承认了他亲手设计了“白手套”这个层级制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