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握住那张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方铁军死的那天晚上，不只是被吊死。
他的身体，还被摘除了器官。
但为什么法医在尸检时没有发现刀口？
他记得很清楚，小周当时告诉他：“方铁军体表没有手术切口，器官没有被摘除的痕迹。”
“你在说谎，方铁军的尸检报告我看过，没有摘取器官的痕迹。”
沈知意笑了笑
“那是因为，摘取器官的人，知道怎么不被你们发现。腹腔镜手术不需要大的切口。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孔。而那个孔，被他们伪装成了针眼。”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小周当时说过，方铁军身上有一些很细小的红点，位置在腹股沟和肚脐周围。
当时判断为蚊虫叮咬或毛囊炎。
如果那些红点真的是手术戳孔，那白手套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知意没有回答。
她站在观星台边缘，身后是茫茫的夜。
她的目光越过陆沉，望向山下。那里，城市的灯火如海，波澜壮阔。
警笛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被风拉长了的叹息。
“因为我是月亮的助手。”
陆沉浑身一震，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看着她，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零散的画面：她凌晨出现在方铁军出租屋附近；她抽烟时那支细细的女士烟；她口袋里或许藏着的那双手套。
沈知意继续说：“白手套找上我，是在三年前。他们告诉我，可以帮我找到父亲的真正死因。条件是，我要成为他们的人。我答应了。于是他们给我代号，叫‘月亮’。我做的事，就是替他们清除那些‘不再有用的零件’。方铁军，不是我的第一个。”
陆沉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这个女孩，和简青瓷在某个角度上如此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简青瓷是被迫的，而沈知意，是自愿的。她为了查清父亲的事，主动跳进了深渊。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因为我找到了父亲的死因。”
沈知意声音很轻，但在夜风中异常清晰
“害死他的人，就是许昌平。许昌平知道沈慕白手里有一份旧纸，所以他让谢鹤亭把沈慕白的死做成心衰。之后许昌平一直想找那张旧纸，但没找到。他以为纸被方铁军藏起来了。方铁军死后，许昌平找到了那张纸。但纸上的内容，已经被人处理过了。”
“谁处理的？”
“我，我在许昌平之前找到了那张纸。我把纸上的内容拍摄下来，换了一张空白的旧纸。许昌平拿到的是赝品。所以他才死了。因为他的价值，到此为止了。”
陆沉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许昌平明明拿到了纸，却还是难逃一死。
因为那张纸上，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他拿着一个空壳，去找白手套谈判，结果被灭了口。
“那真正的内容呢？”
沈知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在这里。还有在我的定时邮件里。如果我死了，邮件就会发出去。”
她说完，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陆沉看见她左边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只是被夜色遮住了。她的脸也白得厉害，像纸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