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789" ["articleid"]=> string(7) "73877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57) "跑到山顶时,陆沉看到了月亮。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又大又圆,挂在天边,像一只惨白的瞳孔。

老天文台的门开着。

沈知意就站在观星台的边缘,背对着他们。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穿着那件深色长外套,戴着一顶毛线帽。陆沉看不见她的脸,但能看见她的手。

她的手上,没有戴手套。

“沈知意!”陆沉喊了一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天空,说:“你看,月亮这么圆,这么亮。它不知道下面有多少人在杀人。”

陆沉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他不敢跑,怕刺激到她。

“沈知意,你听我说。你的父亲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做。他把所有的证据留给了你,不是为了让你死。”

沈知意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陆沉。

月光下,她的脸和简青瓷惊人地相似。

但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像一杯稀释过的茶。

她看着陆沉,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悲伤。

“陆叔叔,你错了,证据不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是我自己找到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月光下展开。

那是一张旧纸,边角焦黑,中间布满折痕。

纸面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字。陆沉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但他感觉到那些字像一个个活物,在月光下蠕动着。

“这是我父亲死前写好烧掉的。”

“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但我从旧物市场的一本书里把它拼了回来。那些字,是用隐形药水写的。上面记录着白手套做器官交易的时间、地点、买卖双方。而最后一行字,是一个名字。”

“谁的名字?”

沈知意收起那张纸,慢慢后退了一步。

她的脚步已经站在了观星台的最边缘。

“你的名字——陆沉。”

陆沉站在那里,月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他的影子压得很短。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翻涌,但最终只汇成了一个字。

不。

沈知意站在观星台边缘,身后的山坡陡峭得如同刀削。

夜风从山脚下吹上来,把她的长发吹得飞散。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像两只小小的银色火苗。

“陆叔叔,你以为我是来送死的,其实我是来给你看一件东西的。看完之后,你就知道了。”

她忽然抬起右手,把那张旧纸朝着陆沉扔了过来。

纸张在夜风中翻卷着,像一只折翼的白鸟。陆沉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纸面,就感到一股轻微的麻意从手指窜上手臂。

他低头一看,手指上沾了一层浅灰色的粉末。

“别动,纸上的粉末没有毒。我只是想让你慢一点。你现在的手,接不住那张纸。”

陆沉捏住纸片,展开一看。

上面大部分地方是空白的,只有几个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字迹。

那些字迹不是用墨水写的,更像是用某种药水留下的痕迹。

他认出其中几个字:“三月十七,城西,供体:方铁军。”

方铁军的名字出现在沈慕白留下的旧纸上。

这意味着方铁军并不是像他以为的那样,只是一个边缘人物。

他被记录在这个“供体”名单里,说明他才是那个被杀死的供体。

而他的器官,或许已经被摘取了。

陆沉抬头看向沈知意。

她的表情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个终于意识到真相的人。

“方铁军的尸体上,为什么没有器官摘除的痕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