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普通的二十三岁女孩。”
简青瓷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颤抖
“沈知意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一个姓陈的男人收养。那个男人在她十五岁那年死于意外，但实际是白手套干的。她从那以后就开始调查。她到过日本，到过新加坡，查到了很多连我们都没有掌握的东西。今天来我这儿之前，她已经把白手套留在锦章堂的东西挖了出来。她说她会把那样东西发出去，发给警方，发给媒体，发给她能想到的所有人。”
陆沉立刻给技术科打电话，查沈知意的手机号码和网络痕迹。
但查了一圈，发现沈知意没有手机。
她的一切通讯都是通过别人的手机、公用电话、或者邮件完成的。
她像一个根本没有存在过的人一样，不留任何电子脚印。
“那她怎么把证据发出去？”陆沉问。
“她不需要自己发。”
“她早就把东西设置好了。只要她死了，东西就会在一个小时后自动发送到一个邮件列表里。如果她活着，那个定时发送就会被她每天重置。她用这个方法，让自己活着变成了一个必需条件。”
陆沉从未见过这样的方法。
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体保险装置。
只要她活着，证据就不会外泄。而一旦她死了，所有东西都会公之于众。
“那白手套会怎么做？”
“他们会一直追杀她，直到找到那个计时器的源头，然后关掉它。”
“而且他们可能已经做到了。因为沈知意告诉我，那个计时器每隔二十四小时需要她手动重置一次。她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陆沉猛然看向墙上的钟。
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
距离下一个二十四小时的节点，只剩十八分钟。
陆沉转身就往外跑。
他一边跑一边给赵恪下命令：“全城布控！找沈知意！发动所有路面巡警，查火车站、汽车站、地铁站、医院、酒店、公园，任何她还可能去的地方！快！”
警笛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陆沉坐在副驾驶上，脸色铁青地看着前方。
月亮依然被云层遮着，但云层很薄，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像谁在天空中划开的几道伤口。
他给简青瓷打了个电话：“沈知意离开你那里之后，可能去什么地方？有没有提过任何地名？”
简青瓷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她离开前看了一眼窗外。我听见她说了一句‘最高的地方，月亮最圆’。”
最高的地方。
陆沉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城市中央有一栋楼，是城东的天文台旧址。
那是一片荒废多年的高地，上面有一个老旧的观星台。
那是全城最高的地方，也是看月亮最清楚的地方。
“去老天文台！”陆沉对赵恪喊。
车在夜色中疾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沉紧紧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间。
他不知道沈知意为什么要把最后的时间留在那里。
也许她要在月亮出来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结束掉。
也许她知道自己今晚会死，所以选择了一个能看见月亮的地方。
车子在山脚停下。
陆沉推开车门就往上跑。
老天文台建在城东的凤凰山上，山不高，但石阶很陡。
他跑得很快，几乎是一步两级。
赵恪和其他民警跟在后面，手电光在树林间晃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