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他死了，他的女儿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所以，他必须让女儿消失。
但沈知意长大了。
她主动出现在了警方的视线里。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怕死吗？
陆沉站在锦章堂的后院里，四周全是黑暗。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没有月亮。
月亮被云层完全遮住了。
但“小心今晚的月亮”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口。
他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沈知意今天去旧物市场附近，又来了锦章堂，她是不是在被人追？她是不是在逃命？而她留下那句话，其实是在求救。
陆沉掏出手机，给简青瓷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简青瓷的声音压得很低：“陆队长。”
“简青瓷，你听我说。沈知意可能很危险。你今晚待在住处，门窗锁好。我派人过去。”
“太迟了。”简青瓷说。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
“什么意思？”
“你听听这个。”简青瓷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噪音，像是手机在远离开。
然后陆沉听到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很轻，很远，但很清晰。那个声音带着笑，说了一句话。
“陆叔叔，月亮已经出来了。”
电话断了。
陆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锦章堂的。
他只记得耳边有风声，有赵恪在后面喊他的声音，还有警笛划破夜色的尖啸。
车开到简青瓷住处的楼下时，整栋楼被一种诡异的安静笼罩着。
陆沉冲上楼，门开着。简青瓷坐在屋子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已经碎了。
“她人呢？”陆沉喘着气问。
“走了。”简青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从窗户进来的。然后从门出去的。走之前，她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月亮和她，只能活一个。”
陆沉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
他后退半步，撞在了门框上。
赵恪跟进来，见状扶了他一把，被他推开了。
“什么意思？月亮是什么？”陆沉的声音有些失控。
简青瓷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黑，但里面有一种很深的恐惧，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月亮不是天上的。”
“月亮是人。是白手套的最后一环。它每年只在春天出来一次，处理掉那些‘不再有用的人’。沈知意就是被选中的目标。沈老师死后，白手套知道了沈知意的存在，所以一直在找她。他们在她身上打了一个标记，叫做‘月亮’。意思是，她会在一个月亮最圆的夜晚被摘除。”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老师死前，给我打过两个电话。第二个电话，他提到了月亮。他说白手套里有一个专门负责清除目标的人，代号月亮。那个人从不露面，但每次出现，都会带走一个生命。沈老师怀疑，他的死也会由月亮来执行。”
陆沉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变冷。
他这些年一直在追查白手套网络，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月亮”这个代号。
如果月亮真的存在，那白手套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隐秘。
“沈知意今天晚上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要你做什么？”
简青瓷沉默了几秒，
“她来找我，是为了告诉我她还活着，并且让我亲眼看见她。这样，如果她死了，我就会知道是谁杀的。她说她一直在做一件事，那件事会揭开整个白手套网络的真面目。她需要我当她的证明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