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现在在哪？”
“走了。”简青瓷说，“她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手套上写着你的名字。’她说。‘让陆队长小心今晚的月亮。’”
陆沉感到后背掠过一阵冷风。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看不见太阳。
但风里已经有了初春的湿润。
手套上写着你的名字。
这句话和锦章堂里那双写着“陆沉”的白手套对上了。
而“小心今晚的月亮”，更像是一句暗语。
“她还说过什么？”陆沉追问。
“她还说，许昌平不是她杀的。”
“她当时在出租屋附近抽烟，是因为她去那里找一样东西。许昌平死的时候，她不在城西。她在城东。在锦章堂。”
陆沉的心猛地下坠。
锦章堂。
那个已经被查封三年的地方。
沈知意今天凌晨出现在旧物市场附近，之后又去了锦章堂。
她去那里做什么？
“我现在过去，你待在住处，哪也不要去。”
简青瓷答应了。
陆沉挂断电话，冲出办公室。
他带着赵恪和两个民警赶到锦章堂时，天快黑了。
夜色像一层薄纱，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一点点渗出来。
锦章堂的大门依旧虚掩着，门上的封条在风里轻轻飘动。
陆沉推开门，院子里漆黑一片。
他打开手电，光柱扫过那棵老槐树、那口青瓷鱼缸、那片长了青苔的石板地。
一切似乎和三年前没什么不同。
但陆沉闻到了气味。
是烟味。很淡很淡的女士烟。
他顺着气味往前走，绕过正屋，走到后院。
后院的墙根下有一堆新翻的泥土，旁边放着一把生锈的小铲子。
泥土中间埋着一个铁盒子。
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有人在几个小时前，从这里挖走了一样东西。
陆沉走到那堆泥土前，蹲下来。
借着灯光，他看到盒子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字很小，但极为工整。
“沈门知意，永和九年。”
陆沉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沈知意来过这里，挖走了这个盒子。
盒子里装的什么？
盒子内侧的落款，是沈慕白留给他女儿的。
而“永和九年”四个字，与旧物市场那张旧纸上的“永和”相呼应。
这一切都指向一件事：沈慕白在死前，给女儿留下了一份遗产。
但这份遗产，白手套也想要。
而许昌平，就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才成了第三个死者。
陆沉站起身，对赵恪说
“锦章堂的每一个角落都搜一遍。沈知意今天凌晨来过，她可能留下了更多痕迹。另外，立刻查沈知意的身份信息。如果她真的是沈慕白的女儿，那她一定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她在哪个孤儿院，被谁领养过，上过什么学，做过什么工作。全部查出来。”
赵恪点头，但脸上有难色
“陆队，如果她被沈慕白从小寄养，身份信息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那就从死人的档案开始查。”
“沈慕白死前，一定给女儿留过后路。他为什么要把女儿藏在孤儿院？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他一定知道，如果白手套知道了沈知意的存在，她会死。”
陆沉说到这里，忽然怔住了。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沈慕白知道自己会死。
他可能早就知道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