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你之前，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简青瓷说：“我一直在看守所里。昨晚睡得很早。怎么了？”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一字一句地说：“今天凌晨四点，有人看见一个和你长得非常像的女人出现在方铁军出租屋附近。那人抽了一根女士烟，烟头上检测出了她的DNA。”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沉几乎以为她已经挂断了。
“那个人不是我。”简青瓷终于说，声音有些发颤，“但我知道她是谁。”
“谁？”
简青瓷没有立刻回答。
陆沉能听到她在电话那头深呼吸的声音。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他浑身发冷的话。
“沈老师有一个女儿。她叫沈知意。
她今年应该二十三岁了。我和她，长得很像。”
沈慕白有一个女儿。
这件事，陆沉在所有的案件卷宗里都没有看到过。
沈慕白的家属记录上写的是“无儿无女”。
他的妻子早逝，没有子女，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如果简青瓷说的是真的，那沈慕白的这个女儿，一定是被有意隐藏起来的。
“沈知意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说。”陆沉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电话那头的人能听见。
简青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沈老师和我一样，表面上光明磊落，实际上都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他的妻子死得早，只留下一个女儿。但因为沈老师的工作特殊，得罪过很多人，他怕女儿被报复，就从小把她寄养在外地，从不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她。我也是在沈老师死前那个电话里才知道的。他说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女儿，叫沈知意，在东郊的一家孤儿院里长大。他说如果自己出了事，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她。”
“什么东西？”
“一张旧纸，跟许昌平在旧物市场找到的，应该是同一张。沈老师临死前把那张纸藏在了他的一本旧书里。后来那本书被人卖到了旧物市场。”
陆沉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那张旧纸从沈慕白死后就一直在那本旧书里夹着，许昌平找到它，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但现在稻草烧了，沈知意又出现了。
她凌晨出现在方铁军出租屋附近，而方铁军就是当年帮郭海做事的那个男人。
“沈知意跟方铁军认识吗？”陆沉问。
“沈知意一直在查她父亲的事。她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了方铁军。两年前，方铁军来找我，说有个女孩自称沈慕白的女儿，想见我。我以为他是在套我的话，就没答应。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方铁军。直到他死。”
陆沉闭上眼睛。
两年前，方铁军还活着。
他来找简青瓷，说沈慕白的女儿想见她。
然后，方铁军死了。
警方一直在查凶手，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
而沈知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在方铁军死后从未出现在调查视线里。
“你为什么不早说？”陆沉问。
“因为我怕她也是白手套的人。”
“沈老师死前说过，白手套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孤儿’。他们会选择那些没有亲人的供体，这样死了也没人追究。沈老师当年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有一个隐藏的女儿，而白手套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死了，沈知意可能也会被灭口。所以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那现在呢？你为什么告诉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46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