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414" ["articleid"]=> string(7) "73876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890) "临川的夜色压得极低。

江雾翻涌,裹着细碎雨丝漫进老城街巷,青石板路面潮湿发亮,整片临江阁楼片区巷道纵横、老宅层叠,无数天然监控盲区盘踞。

第四张预告字条被火速带回市局,白纸黑字,打印字体冰冷规整,右下角残缺花瓣烙印清晰刺眼:

第四局:临江葬。今夜子时,新局开启。

临川全员刑警神色紧绷。

前三起无痕命案已经压得整座市局喘不过气,如今凶手公然下预告、定点开杀,摆明了完全蔑视警方所有布防。

“临江阁楼片区共二十七栋老宅,近百户居民,多为独居老人、自由职业者,人员杂乱!”外勤队长语速极快汇报,“我们无法精准锁定受害者目标!”

陆舟立刻接管现场指挥权:“全员分区布防!沿江三公里封锁,所有阁楼楼道、天台、江边栈道全部设卡,无人机升空全覆盖巡查!”

指令层层下达,警车呼啸驶出市局,红蓝警灯划破临江夜幕。

沈砚站在会议室内,目光死死盯着四张预告字条的高清比对图。

前三张字条纸张偏薄、打印墨色略浮,是普通市面热敏纸。

唯独第四张,纸浆密度极高、防水防潮、墨色渗透均匀,和当年温景然亲手使用的专属制式纸张完全同源。

他低声开口,嗓音清冷沉稳:

“发布第四局预告的人,近距离接触过温景然本人。”

不是远程模仿。

不是普通追随者。

是亲传门徒。

临川市局局长心头一沉:“你的意思是,温景然在落网之前,暗中收纳了一批追随者,把整套完美犯罪体系完整传给了外人?”

“不止。”

沈砚指尖点在花瓣烙印纹路细节上:

“前三枚花瓣手绘生硬、边缘粗糙,是学徒临摹。

第四枚花瓣,残缺角度、留白比例、压痕力度,和温景然本人手法毫无差别。

这一局,是核心门徒亲自下场。”

真正的压轴者,终于现身。

二十分钟后,大范围布防全面完成,临江阁楼全域封锁,警力密布每一条巷道。可整片区域安静得诡异,没有异动、没有异响、没有可疑人影。

距离子时仅剩四十分钟。

众人守在江边栈道,雨丝打湿衣角,气氛压抑到窒息。

年轻警员忍不住低声疑惑:“全覆盖布防,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凶手难道要放弃今晚的局?”

沈砚却微微摇头,望向翻涌的江面:

“他从不放弃棋局。

我们防的是人,他杀的是痕。”

陆舟瞬间会意:“延时机关?和当年乙醚毒杀一样,提前布置,人早已脱身!”

“是。”

沈砚抬步,直奔临江最老旧的一栋吊脚阁楼。

这栋楼依江而建,底层悬空架在江面之上,湿气最重、通风最差、常年水雾环绕,完美复刻前三起命案的密闭潮湿作案环境。

整栋楼只有一户常住住户——一名独居女插画师,和南城死者苏晚职业一模一样。

预判精准重合。

“破门!”

防爆队员一脚踹开老旧木门,一股熟悉的淡乙醚雾气混杂江水腥气扑面而来。

屋内整洁得过分,桌椅摆件规整到刻板,地面无一粒多余灰尘,清扫痕迹极致完美。

卧室空无一人,唯独浴室房门紧闭,从内部反锁。

“锁孔有偏移划痕!”技术组立刻喊话,“是超薄不锈钢刀片撬动痕迹,和当年密室手法完全一致!”

沈砚俯身蹲在浴室门前,指尖贴近锁孔,轻声道:

“不是撬锁。

是复刻锁闭假象,误导我们以为死者死于室内密闭。”

他抬手示意:“暴力开门。”

木门轰然敞开。

浴室空无一人。

花洒死角、通风口、地面瓷砖,所有预埋毒气装置全部空空如也。

没有死者、没有机关、没有血迹。

只有浴室镜面中央,贴着一张黑色花瓣卡片,上面留着一行新字:

门徒入局,旧师落幕。

沈砚,你破得了棋局,抓不住传承。

全场哗然。

调虎离山!

用第四局预告吸引全城警力封锁临江阁楼,用复刻现场误导所有人突进此处,真正的猎杀地点,根本不在这里!

“立刻排查全城其余独居艺术类从业者!”陆舟吼声穿透雨幕。

可沈砚却盯着镜面字迹,脸色骤然变冷:

“不用查。

目标不在活人里。”

众人一愣。

“前三起受害者尸体,全部经过二次处理。”沈砚语速极快,推理层层击穿迷雾,“第一案发丝残留江雾水汽、第二案衣角附着江边淤泥、第三案鞋底有栈道磨损痕迹——

三具尸体,全部是从江边转移回公寓的。

真正的第四局,目标是旧尸。”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边无人机传来紧急频道通报:

“报告!江面浮起黑色花瓣!江中心漂流一具白色裹布人形物体!”

所有人瞳孔骤缩。

众人狂奔至江边,探照灯瞬间打亮江面。

浑浊江水之上,一块白色裹尸布静静漂浮,布面铺满整齐的残缺黑花瓣,在雨夜江风中轻轻晃动。

不是新受害者。

是前三起命案死者的遗物遗体,被凶手连夜从墓园挖出、抛入江中。

临江葬。

葬的不是新人,是旧魂。

临川市局局长浑身发冷:“他……他在亵渎尸体?”

“是宣告。”

沈砚望着江面漂浮的尸裹,眼底寒意彻骨:

“宣告温景然的犯罪体系正式传承。

宣告南城落幕的葬花案,在临川永久续局。

宣告——追痕者组织,正式现世。”

追痕者。

三个字落地,在场所有老刑警浑身震颤。

这是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卷宗、任何档案里的隐秘组织。

以模仿、传承、精进完美犯罪为核心,追随温景然的痕迹,拆解、复刻、升级每一场凶案。

暗处无数门徒,散落各地,等待主谋落幕、承接棋局。

陆舟咬牙:“温景然在狱里,居然还能暗中操控外界组织?”

“未必是操控。”

沈砚看着镜面那句旧师落幕,门徒入局,缓缓开口:

“是他早有布局。

五年猎杀,不止是为博弈我。

是为筛选、试炼、培养一批继承他意志的门徒。

他输了棋局,却赢了传承。

他一个人落幕,一群人站起来了。”

就在此时,沈砚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无号码、无屏蔽,直接弹窗显示:

沈顾问,三局热身,四局宣告。

接下来,我们教你看全新的罪。

明日子时,第五局,无花之杀。

短信落款:追痕者·零号

零号。

门徒之首,继承者核心。

真正的终极对手,正式登场。

雨落临江,长夜未明。

新的猎杀游戏,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00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