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413" ["articleid"]=> string(7) "73876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6381) "春末。
南城葬花案彻底落幕三个月后。
一切尘埃落定,古巷安宁,警队平稳。
沈砚彻底恢复了发声,嗓音还有一丝淡淡的沙哑,却清晰平稳,清冷好听。不再依赖手写板,不再沉默无声。
但那双看透微痕罪证的眼睛,从未褪色分毫。
午后刑侦大队办公室,阳光透亮。
陆舟敲开办公室大门,手里提着一份跨省紧急协查文件,脸色凝重,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静。
“沈砚,出大事。邻城——临川市,出现连环无痕命案。”
沈砚抬眸。
他刚整理完旧案归档,指尖还残留卷宗纸页的粗糙触感,闻言微微凝神:“无痕?和温景然的手法类似?”
这是他痊愈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分析案情,语气冷静沉稳。
“不是类似。”陆舟皱眉,把文件摊开在桌面,“几乎一模一样。”
临川市,近半个月连续三起独居女性死亡案。
现场干净得诡异。
无指纹、无脚印、无暴力打斗、无监控抓拍。
死者全部密闭空间内窒息死亡,死后现场被极致清理,常规勘查零线索。
当地市局全力侦办,技术组、痕迹科轮番进场,找不到任何凶手遗留物证,案件彻底卡死。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点——
每具尸体袖口内侧,都留有一枚人工手绘残缺花瓣印记。
和当年温景然的葬花标记,完全一致。
“不可能。”沈砚眼神瞬间沉下,“温景然已经终审关押,严加看守,不可能再作案。许言无期监禁,全程隔离。林舟服刑改造。全员锁死。”
“所以诡异就在这里。”
陆舟指尖点着卷宗照片:
“手法复刻、标记复刻、无痕清扫逻辑复刻,甚至连延时毒杀的布局思路,都和苏晚一案高度重合。
临川市局判断:有人在模仿五年前的完美犯罪。
对方吃透了葬花案全部公开卷宗,复刻所有诡计,异地重启猎杀。”
沈砚俯身,目光一寸寸扫过现场照片。
浴室密闭、水汽残留、微量乙醚结晶死角、屋内物品极致规整、死者情绪长期抑郁……
每一处细节,都是温景然最标志性的布局习惯。
但沈砚看了三秒,直接出声否定:
“不是模仿。”
陆舟抬头:“嗯?”
“模仿者只会学形,学不了神。”
沈砚指尖轻点照片里的花洒死角残留:
“普通模仿者只会复刻毒杀、复刻清理现场。
但这一处微米级结晶残留保留,是故意留给警方的破绽,是当年温景然独有的博弈习惯——
他永远会在完美犯罪里,藏一处只有我能看见的痕迹。
模仿者,根本不知道这个细节。”
这句话落下,寒意瞬间漫遍房间。
不是模仿。
那就是——有人跟随温景然的思路、继承了整套犯罪体系。
葬花案落幕,游戏却被人接手延续了。
“临川市局发来邀请。”陆舟收起文件,抬头看向沈砚,“希望你过去协助跨省专案。
他们那边痕迹科全员卡壳,三起命案,毫无突破,民众恐慌已经压不住了。”
沈砚沉默两秒。
他早已厌倦黑暗,本想守着南城安稳度日。
可那些复刻的花瓣、复刻的无痕布局、复刻的猎杀逻辑——
分明是有人刻意在等他出山。
在挑衅他。
在延续那场长达五年的博弈。
“我去。”沈砚干脆开口。
“好。”陆舟立刻点头,“我跟你一起。双人跨省支援,成立临时专项组。”
当晚,两人连夜驱车奔赴临川市。
临川依江而建,老城街巷密集、老宅交错、监控盲区遍地,地形比南城更复杂,是天然的犯罪温床。
市局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所有骨干刑警全员等候,目光全部落在推门而入的两人身上。
年轻、清瘦、眉眼冷静到极致的沈砚,
搭配实战经验极强的陆舟。
南城破获五年悬案的传奇搭档。
临川市局局长起身,语气沉重:“沈顾问,拜托了。这三起案子,我们彻底束手无策。”
投影屏幕亮起,三起命案现场依次铺开。
第一起:独居画师,浴室窒息,现场零痕迹。
第二起:独居文员,卧室密闭毒杀,全屋规整。
第三起:独居设计师,复刻全套葬花案开局模式。
三枚残缺花瓣,三桩完美无痕犯罪。
一名老刑警低声开口:“我们排查了所有关联人员、所有前科人员、所有懂化学、懂痕迹学的人员,零匹配。
凶手像凭空出现,杀人、清场、消失,全程人间蒸发。”
沈砚静静看着屏幕,没有急着发言。
他的眼睛,正在飞速捕捉所有人看不见的微痕差异。
十秒后。
他开口,声音清冷笃定:
“不是单人作案。”
全场一震。
“三起案子,看似统一,实则清扫习惯不同。”
沈砚指尖滑动屏幕,逐一点出破绽:
“第一案,镜面清扫过度均匀,是温景然风格。
第二案,角落微尘保留疏漏,是新手模仿。
第三案,密室锁孔划痕角度偏移,是第三人操作习惯。”
“三人?!”全场哗然。
“不是三人。”
沈砚纠正,眼底寒光微闪:
“是一个犯罪团伙。
有人学布局,有人学清痕,有人学密室。
他们拆分了温景然的全套犯罪体系,分工复刻。
葬花案结束,黑暗被传承了。”
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背脊发凉。
原来不是单一模仿犯。
是一群人,系统性复刻完美犯罪,异地重启连环猎杀。
陆舟瞬间抓住核心:“也就是说——温景然当年不止培养了林舟一个执行人。暗处还有一批追随者?”
沈砚抬眸,望向窗外临川漆黑的夜空。
“是。”
“真正的游戏,从来没有真正结束。
五年前,温景然只是南城区域执棋。
现在,整盘棋局,异地扩张。”
话音刚落。
外勤队员狂奔冲进会议室,脸色惨白:
“报告!!
临川老城临江阁楼,发现第四张预告字条!!
右下角——残缺花瓣标记!!
第四局:临江葬。今夜子时,新局开启。”
全新的猎杀,倒计时开始。
临川的雨夜,刚刚降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0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