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410" ["articleid"]=> string(7) "73876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6369) "画室物证全部封装完毕,警车车队火速返程市局。
一路上车厢死寂,陆舟指尖反复摩挲那份温晚留下的后勤清单,心口沉甸甸压着一块巨石。
所有人都默认对手只有温景然、囚徒林舟两枚棋子,谁也不曾想到,刑侦系统内部藏着潜伏五年的内鬼,源源不断为主谋输送情报、抹除证据。
沈砚靠在车窗,手中手写板写满推演线条。
温晚任职档案库,能接触全员笔迹;内鬼同样长期驻守档案部门,方便篡改卷宗、屏蔽线索,二者工作区域重叠,这才是温晚撞破秘密的根源。
陆舟看完字迹,立刻拨通技术科电话,提前叮嘱工作人员:“妥善保管清单字迹样本,立刻启动全市文职笔迹比对,全程录像留存原始数据,不许任何人单独接触档案。”
电话那头技术员应声答应,一行人匆匆踏入刑侦大楼。
刚走到技术科门口,负责比对的技术员脸色惨白冲出来,双手颤抖捧着平板电脑。
“陆队,出事了!原始录入数据全部被后台权限清除,存储硬盘内的笔迹扫描文件凭空消失,备份分区也被远程指令覆盖,我们没有任何操作记录!”
陆舟瞳孔骤缩,一把夺过平板翻看后台日志。
日志最顶端,一条加密管理员操作记录清晰刺眼——档案库高级权限账号:许言。
许言。
方才画室推理里,沈砚锁定的档案文职,此刻亲手销毁了唯一能锁定他的笔迹证据。
铁证实锤,内鬼就是他。
“封锁整栋大楼出入口!所有人不许离开岗位,立刻控制档案库许言!”陆舟拔出手枪,带队直奔走廊尽头档案室。
沈砚紧随其后,心底翻涌寒意。
无数碎片瞬间串联:
五年前雨夜葬花案卷宗关键疑点模糊归档、每一次围捕行动温景然都提前得知布控路线、所有监控记录定时自动清除、林舟当年家人离奇“煤气自杀”的现场卷宗被刻意简化……
全部都是许言在暗中操作兜底。
档案室大门虚掩,室内安静得过分,电脑屏幕停留在空白档案页面,桌面干净整洁,没有半分慌乱逃跑的痕迹。
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窗台敞开,窗外连着消防逃生梯,地面落下一枚熟悉的残缺黑色花瓣。
许言提前收到消息,从消防通道脱身。
办公桌抽屉被撬开,里面存放着一沓空白热敏打印纸、和温景然同款微型打印机,还有厚厚一沓近五年全市警力调度记录,每一页都标注了围捕时间、布控点位、特警装备配置。
整整五年,警方所有行动部署,全部提前泄露给温景然。
沈砚弯腰捡起一张夹在调度记录里的便签,是许言亲笔写给温景然的联络字条:
第五局道具已备好,筹码是你意想不到之人,今夜城郊旧档案库房,了结所有纠缠。
第五局!
终极棋局落地,地点是废弃城郊老档案库房。
陆舟攥紧便签,沉声分析:“老档案库存放十年以上封存旧案,安保设施老旧,监控大半损坏,四通八达的地下管道连通城外河道,又是一处完美陷阱场地。”
沈砚提笔书写,字迹急促:
温景然擅长正面布局制造杀机,许言精通信息封锁、后路规划,二人配合无懈可击。第五局是二人联手设下的死局,他们清楚我们已经识破内鬼身份,会拼尽全力决一胜负。
“立刻调集全部特警力量,包围城郊旧档案库,排查地下管道所有出入口,无人机全天空域巡逻!”陆舟迅速下达指令,转头看向沈砚,“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单独涉险,我们全队一同推进。”
沈砚轻轻点头,却在手写板补充一行警示:
他们的筹码藏在暗处,不会提前暴露,大概率是用来牵制我们的人质,以此交换脱身机会。
调度警力的间隙,审讯室传来消息,林舟听闻许言身份暴露,整个人浑身发抖,彻底卸下所有心理防备,主动要求全盘坦白。
众人折返审讯室。
林舟看见沈砚与陆舟进门,苦笑出声:“我早该告诉你们许言的存在,可五年前我亲眼见过他处理泄密线索,手段比温景然还要阴狠。但凡有人暴露二人关联,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温景然负责构思完美犯罪、亲手行凶,许言负责所有善后工作。当年我父母的煤气中毒案,现场完美自杀布局是温景然布置,卷宗篡改、对外封锁消息,全是许言在市局内部操作。”
陆舟追问:“第五局他们准备的人质是谁?”
林舟脸色一白,艰难吐出一个名字:“沈清禾。温景然的亲妹妹温晚离世后,沈清禾是唯一能牵动沈砚情绪的人,同时也是沈砚最在意的亲人。”
沈砚身形一震。
他们转移安置点层层设防,却还是被许言凭借内部权限查到隐秘住所,暗中掳走了姑姑。
底牌彻底亮出,敌人拿他仅剩的至亲当作博弈筹码。
窗外天色迅速暗沉,夜幕降临,距离第五局约定的子时仅剩三个小时。
大批警车鸣笛驶出市区,直奔城郊废弃档案库房。
老旧库房矗立在荒无人烟的郊外,墙体爬满藤蔓,地下管道纵横交错,远处河道水流哗哗作响,完美复刻了温景然最擅长的逃生地形。
库房顶楼天台,两道黑影并肩而立。
温景然把玩着手中薄刃,许言握着一台存储海量警方信息的平板电脑,二人静静望向远处驶来的一片警灯。
“他们来了。”许言语气平淡,“所有退路我已经全部打通,地下管道直通外河快艇,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彻底离开南城,销声匿迹。”
温景然目光牢牢锁定车队最前方那辆警车,目光落在车窗内沉默的少年身上,轻声低语:
“砚砚,这是最后一局。
要么放下所有追查,随我研习推演之道;
要么,亲眼看着唯一的亲人,埋葬在满是旧案卷宗的库房之中。”
库房地下室,沈清禾被乙醚雾气迷晕,静静蜷缩在堆积如山的泛黄卷宗中央,身旁散落成片残缺黑色花瓣。
尘封五年的所有罪孽、仇恨、算计,将在今夜彻底清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00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