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407" ["articleid"]=> string(7) "73876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6117) "爆炸声不算剧烈,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沈砚浑身血液瞬间冰凉,顾不上身前持刃的温景然,转身就要冲出书画斋。

陆舟立刻分兵:“一半人控制温景然,剩下所有人跟我支援安置点!”

特警立刻呈合围之势堵住门窗,数把手枪对准温景然,可男人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嘴角挂着从容的浅笑。

“砚砚,别急。”温景然轻轻掂了掂手中薄刃,语气温和依旧,“那只是燃气罐小型爆破,伤不到你姑姑,只是用来引开你们部分警力而已。”

声东击西。

沈砚脚步猛地顿住,攥紧手写板飞速写下一行字:

爆破为幌子,真正脱身路线早就备好。

笔尖未落,温景然身形骤然一矮,侧身撞向柜台侧边一处隐蔽木质暗门。那是早年书画斋存放宣纸的密道,窄小通道直通巷子后方废弃河道,正是河滩那晚他消失的水路。

“拦住他!”两名特警跨步上前阻拦,锋利薄刃轻巧划过,割裂对方防弹衣袖,趁众人躲闪的间隙,温景然一头扎进密道,木门重重关上,内部落下插销锁死。

等众人撬开密道小门,通道尽头只剩湿漉漉的河水,水面涟漪四散,人早已顺着水道逃得无影无踪。

屋内只留下一枚干枯残缺黑花瓣,静静落在砚台上,算是他留给沈砚的收尾标记。

陆舟脸色铁青,攥紧对讲机怒吼:“封锁整条河道支流!沿岸所有路口设卡排查,搜寻所有船只!”

安排完追捕,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沈砚,放缓语气:“别担心安置点,刚才爆炸消息传回,那边警员说只是楼下杂物间煤气轻微泄漏爆炸,楼层防护完好,沈清禾阿姨一点伤都没有。”

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沈砚心底的压抑丝毫未减。

温景然每一步都算尽人心,拿亲人安危拿捏他,分走警力,给自己创造完美脱身时机,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被困在对方写好的剧本里。

众人折返安置点确认沈清禾安全后,连夜赶回刑侦大队。

审讯室里,林舟隔着单面玻璃,将方才所有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看见沈砚走进来,主动开口:

“你没能抓住他,对不对?密道、河道退路,五年前他就早早规划好了这片老巷所有逃生路线,这片区域每一寸地形都刻在他脑子里。”

沈砚拉过椅子坐下,提笔写字推到他面前:

五年前,他为何选中我作为唯一猎物。

林舟沉默片刻,缓缓道出深埋多年的真相。

“温景然天生痴迷完美犯罪,年轻时曾主动向警方递交罪案推演思路,却被刑侦部门判定思路极端危险,永久拒绝吸纳。他认定世俗无人懂他,偶然遇见年少的你,发现你拥有远超常人的痕迹洞察天赋。”

“他觉得你是唯一能与他匹敌的人。普通受害者只是试验品,用来打磨他的作案手法,而你,是他花费数年培养的对手。”

“他教你分辨细微物证、拆解密室陷阱,一边传授推理,一边暗中布局杀人,他想等你彻底成长,再和你进行一场永不落幕的猎杀博弈。当年割破你的声带,是怕你过早揭穿他,打乱他长久的计划。”

一字一句,撕碎沈砚少年时期所有美好的回忆。

脑海中尘封的画面不受控制疯狂翻涌。

十五岁盛夏,画室书房。

温景然坐在他对面,耐心指导他分辨纸张纤维、颜料痕迹,递给他一方青砚,笑着说:“砚砚,你的眼睛能看破世间所有伪装,将来一定是最顶尖的勘察者。”

那时他无比敬重这位温柔博学的导师,毫无保留倾诉所有心事,把姑姑、自己的弱点、思考习惯全盘托出。

转眼便是雨夜小巷。

漫天飘落黑色花瓣,数具冰冷的尸体倒在路边,他撞见正在清理痕迹的温景然。

少年震惊质问,换来男人轻柔却刺骨的低语:

“我很喜欢你的天赋,但我不能留着你的声音,今日起,安静看着这场游戏就好。”

冰凉短刃划破喉咙,剧痛席卷全身,鲜血糊住口鼻,他发不出半点呼救声,意识模糊倒地前,只看见对方左手轻抬,朝他淡淡挥手。

时隔五年,河滩、书画斋两次重逢,一模一样的抬手小动作,彻底印证那人的身份。

沈砚捂住脖颈,指节泛白,眼底翻涌压抑多年的恨意与无力。

他提笔,字迹微微歪斜:

他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第四局。”林舟脱口而出,眼底满是恐惧,“他收集了你少年时期所有推演笔记,下一场,他会复刻当年第一桩旧案的全部手法,地点,是你当年和他一同学习的旧画室。”

旧画室。

那是沈砚少年时最熟悉的地方,藏着他和温景然所有相处记忆,如今却要变成下一处杀戮现场。

陆舟立刻调取旧画室地址,快速布置布防方案:“明天一早全队封锁画室周边,全方位安装监控,制高点安排狙击手,提前排查所有密室、毒气、遥控陷阱。”

天光微亮,暴雨终于停歇,天边透出灰蒙蒙的晨光。

警员送来昨夜河道搜查结果,全程没有找到温景然踪迹,对方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行踪痕迹。

沈清禾被转移到高度保密的安全住所,多重警力二十四小时轮班守护,暂时隔绝所有危险。

沈砚独自坐在办公室,摊开少年时遗留的勘察笔记,纸页边角,依稀留有温景然当年批注的字迹,温润的笔迹之下,藏着灭绝人性的疯狂。

手写板上,一行冷冽字迹静静浮现:

这场博弈,只能我来终结。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旧画室。

温景然擦拭着手中超薄短刃,墙面整齐摆放数片残缺黑色花瓣,他拿起一本泛黄笔记,正是沈砚少年时的推理手稿,指尖轻轻摩挲纸页。

“砚砚,明天画室相见。

五年前的第一局,我们重新完整走一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00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