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91406" ["articleid"]=> string(7) "73876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7410) "深夜十点,临时安置点灯火通明。
沈清禾躺在陪护床上,已经从乙醚昏迷中苏醒,脸色依旧苍白,看见推门而入的沈砚,立刻红了眼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砚砚,你没事吧?方才有人闯进斋里……我迷迷糊糊看见一道黑影。”
沈砚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安心,提笔在手写板上写字递到她眼前:
已经安全,这里二十四小时有警察看守,明天天亮我再陪你换一处隐蔽住所。
沈清禾望着自家侄子苍白沉默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五年前那场雨夜变故之后,沈砚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整日靠着纸笔与人交流,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护着他,生怕他再触碰到当年的阴影。
“都怪我,没有早点把门窗加固。”沈清禾低声自责,“那人到底为什么盯着我们?”
沈砚笔尖顿了顿,写下三个字:
温景然。
听见这个名字,沈清禾浑身猛地一颤,眼底涌出浓烈的恐惧,指尖死死攥住床单:“是他……五年前那个教你查案的温先生?我当年就觉得他心思太深,劝过你少和他来往,你那时候十分信任他……”
过往的遗憾与后怕交织,压抑的情绪堵在房间里。
守在一旁的陆舟轻声开口安抚:“阿姨您放心,我们布置了三层防护,街道、楼道、房间内部全部安排警力,就算温景然再来,也绝不可能靠近您半步。”
话虽如此,沈砚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
他清楚温景然的手段,对方最擅长制造视觉盲区,用诱饵分化警力。
他低头快速书写,将推理递给陆舟:
第三局预告“旧砚碎”,表层目标是姑姑,真实诱饵分两层。第一层诱饵是沈清禾,吸引大部分警力驻守安置点;第二层诱饵藏在清禾斋旧址,温景然会趁所有人守在这里时,在空无一人的书画斋设下埋伏,等我独自折返。
陆舟眉头紧锁:“那我们分兵,一半人手留守安置点,一半埋伏书画斋,双线设防。”
不行。沈砚摇头落笔,分兵就会两边兵力薄弱,正中他下怀。他算准我放不下姑姑,又放不下书画斋留存的少年回忆,一定会逼我二选一。
这是温景然精心设计的心理死局,利用沈砚心中仅存的两处软肋,逼迫他做出取舍。
凌晨十一点四十分,距离子时只剩二十分钟。
安置点内外一片寂静,只剩警员轻微的脚步声。
对讲机突然滋滋响起,留守清禾斋的外勤急促汇报:“陆队!书画斋大门自动敞开,屋内亮着所有灯火,窗台摆放一朵黑色干花,是凶手标志性花瓣!”
消息一出,所有人神经紧绷。
沈清禾下意识抓住沈砚的手腕,眼神慌张:“别去,砚砚,那里是陷阱!”
沈砚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宽慰,转头看向陆舟,落笔:
我独自过去,所有人留守保护姑姑。温景然要的人是我,只要我现身,他不会再动旁人。
“绝对不行!太危险了!”陆舟立刻拒绝,“我带队和你一同前往!”
沈砚固执地摇头,飞快写下一行刺眼文字:
多人同行只会触发他的备用杀人机关,书画斋内部预埋了大范围乙醚挥发装置,人员越多,伤亡越重。
五年相处,温景然清楚沈砚骨子里不愿拖累旁人的性子,恰恰抓住这份善良设局。
僵持片刻,陆舟只能妥协,安排两名特警远远尾随,保持百米距离隐蔽接应,再三叮嘱沈砚一旦察觉危险立刻撤退。
漆黑雨丝再次飘落,沈砚独自穿行空无一人的古巷,雨伞隔绝风雨,只有手中的手写板被他紧紧攥在怀里。
清禾斋木门大开,暖黄灯光尽数倾泻在青石板路上,屋内安静得诡异,窗台正中,那枚残缺花瓣干花静静摆放,空气中淡淡的麻醉药剂气味若有若无。
沈砚缓步踏入屋内,反手轻轻带上木门,隔绝外界所有视线。
柜台后方,一道挺拔黑影缓缓站起。
温景然穿着一身纯黑防水长衣,五官温润清俊,和沈砚记忆里温柔授课的模样别无二致,唯独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冷。
“砚砚,我们五年没好好单独说说话了。”
男人轻声开口,语调柔和,和当年手把手教他分辨物证时一模一样,听不出半分恶意。
沈砚握着笔,没有出声,只是安静注视着他。
“我知道你恨我。”温景然缓步走近,左手习惯性微微抬起,和河滩那晚的小动作完全重合,“当年割破你的声带,我也于心不忍。可你那双眼睛太通透,什么谎言、什么痕迹都瞒不过你,留着你的声音,迟早会毁掉我筹谋半生的布局。”
沈砚提笔,飞快写字,举到身前:
五年前六条受害者,你为何无差别屠戮无辜之人?
温景然低低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墙面挂满的字画:
“她们不是无辜,是献给这场游戏的铺垫。我毕生研究完美犯罪,可世上没有懂我的人,只有你,拥有看穿一切的天赋。我创造一桩桩案子,只为逼你成长,逼你拥有和我对等的博弈资格。”
病态扭曲的执念,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晚、夏知,包括今晚你的姑姑,都是棋子。”温景然指尖抚过柜台的砚台,“只要你愿意放下追查,留在我身边和我一同研究痕迹诡计,我可以立刻停手,再也不伤害任何人。”
沈砚眼底寒意暴涨,笔尖用力划过纸面:
以人命为筹码,你不配谈博弈。
“看来你还是不肯顺从。”温景然脸色淡去温柔,袖中滑出一柄超薄不锈钢利刃,正是制造密室划痕的同款工具,“那只能按第三局的剧本走了。毁掉你的牵挂,打碎你心中所有软肋,你才会真正臣服于我。”
他抬手按下柜台下隐藏的开关,屋内通风口瞬间涌出大量灰白色乙醚雾气,快速弥漫整间小屋。
门窗已经被他提前锁死,彻底封死退路。
“这里的药量,只会让你短暂失去力气,我不会杀你。”温景然缓步逼近,“等你昏迷,我会带走你姑姑,开启第四局游戏。”
雾气逐渐模糊视线,沈砚呼吸发闷,头脑泛起眩晕,可他依旧保持冷静,视线飞快扫过房间角落。
他早预判到封闭毒杀陷阱,进门时悄悄将口袋里一枚金属镇纸卡在门缝底部,看似闭合的木门实则留有一丝细微缝隙,雨水顺着缝隙流入,稀释屋内毒气。
温景然见他迟迟没有昏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这短暂分神的瞬间,沈砚猛地侧身避开对方刺来的短刃,抬手抓起桌上厚重砚台砸向通风口毒气开关。
哐当一声巨响,挥发装置当场碎裂,毒气停止涌出。
门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舟带着埋伏特警冲破木门,灯光齐刷刷对准温景然。
无路可逃。
可男人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看向沈砚,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这一局,算你赢。但游戏不会结束。”
他左手快速摸向墙面暗格,指尖按下一枚遥控按钮。
巷口方向,一声轻微的爆炸声响传来。
安置点!
沈砚瞳孔骤缩,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80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