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窍间不断渗出黑气，显然也受到了净化之力的波及。
但他全然不顾。
他伸手，将那团轻如落叶的白色身影紧紧抱进怀里。
抱得极紧。
紧到她的耳朵贴着他的下巴，紧到她的爪子陷进他被腐蚀的衣料，紧到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呼吸，
一下一下拂过他的颈侧——随时会断掉的那种。
「……傻子。」
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像被砂纸反复磨过，尾音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谁让你进来的？」
阿九在他怀里动了动。
她的眼皮沉重，仿佛坠着两块石头，却仍努力睁开了一线。
金瞳里映出他苍白的脸，映出他嘴角的血，也映出他眼底那团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那慌乱像烈火，几乎要烧穿一切。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如游丝，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
「本喵……只是路过……」
「看你殿内……灯灭了……」
「进来……看看……」
话音落下，她的脑袋一歪，彻底昏厥过去。
额间三道金纹，也随之完全熄灭。
临渊抱着她，跪在修炼室的废墟里。
玄色长袍铺散在漆黑的阵纹上，宛如一朵缓缓化开的墨莲。
许久，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她冰凉的额头。
「……不是路过。」
他的声音轻若落雪，却沉重得像压着一座山。
「是归处。」
阿九是在临渊膝上醒来的。
心魔一场大战，把她体内的灵力耗了个精光，这一睡就是整整三日。等睁开眼时，
鼻尖最先闻到的，是临渊衣襟间那股子清苦的荷叶香。
她动了动耳朵，这才发现自己正蜷在他怀里。整只猫都陷在玄色衣袍的褶皱里头，
活像个被妥帖收好的宝贝。
临渊的手搭在她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她柔软的绒毛。那力道轻的很，
怕是稍微一用力，就会把她碰碎了似的。
「醒了？？」
他低下头，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哑的厉害。
阿九「嗯」了一声，抬起爪子在他掌心里蹭了蹭。鼻尖擦过他的手腕，
刚好碰到那道狰狞的伤疤。
上面的黑气已经散干净了，只结了一层浅浅的痂。
她伸出舌头，正想帮他舔一舔，殿外却在这时传来了通报的动静......
「瑶池青鸾仙子，带了昆仑、蓬莱三位长老，求见玄清仙尊！！」
临渊的指尖，猛的停住了。
正殿里头，气氛冷得像要结冰。
青鸾今日穿着瑶池的正装，绯色的仙袍上用金线绣了涅槃火纹。
她发间斜插着一支凤头钗，垂下的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她后头跟着的三位长老都是白发苍苍，大乘期的威压层层叠叠的铺开，
跟三座大山似的，沉沉压在殿中。
名义上，这帮人是来调查「万兽异动」的。
万兽来朝的那天晚上，九重天十二仙门全给惊动了。青鸾身为瑶池大弟子，
奉命过来查问，倒也合情合理。
可临渊心里清楚，这帮人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端坐在主位上，玄色长袍上的暗纹缓缓流转，领口一丝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面。
阿九就蜷在他膝头，尾巴缠着他的手腕，金色的眸子半眯着，还是副没睡醒的懒散样。
额头上的三道金纹被绒毛遮了大半，只有她偶尔转头的时候，才会露出一抹极淡的光。
「仙尊。」
青鸾微微欠身，笑的端庄得体。
「那夜万兽异动，波及了整个三界。师尊命我等前来，还望仙尊能给三界一个交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3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