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55"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99) "阿九眨了眨眼。
她回头望向榻上批阅玉简的临渊,金色眼睛里全是困惑。
本喵就睡了一觉......外头怎么多出这么多东西?
临渊放下朱笔,抬眼看她。
晨光从他身后铺进殿里,把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金边。他朝阿九伸出手,掌心向上。
「没什么。」
声音轻的像一片落雪。
「只是它们发现,本座这里......」
话到这里,他停了停。
目光落在阿九身上时,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温柔。
「有一只了不起的猫。」
阿九歪了歪头,尾巴尖轻轻晃动。
她跳上临渊的膝头,把脸埋进他的衣褶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殿外,万兽低首。
殿内,一人一猫沐在晨光里,安静得很。
九重天的水镜上,青鸾留下的那个赞还挂在热帖最顶端。
像一颗埋在暗处的雷,等着哪天被人点燃......
月圆之夜,临渊并未入定。
他盘坐在修炼室的寒玉蒲团上——阿九送给他的那座。她交出时,
尾巴一甩道:“本喵现在哪儿都行,只要有窗台就好。”
玄色长袍铺散在地,右手腕上的疤痕在月光里泛出阴冷的气息,
仿若一条细长的黑水缓缓流动。
那股黑气比往日更浓,像活物般沿着他的经脉蠕动,一寸寸向心口爬升。
临渊闭目养神,额角冷汗滑落。他指如剑,点过周身大穴,
试图把躁动的魔气压回识海深处。
可这次,魔气仿佛一头挣脱锁链的凶兽,疯狂咆哮,拼命撕咬着他的道心。
「临渊……」有人在呼唤他。
那声音并非阿九。
阿九的声音软糯,带着灵草般的清苦,像春日初融的雪水。
却又阴冷黏腻,像蛇信舔过耳廓,带着三千年未曾散去的腥甜。
「你以为,把她留在身边,就能改变什么?」
临渊的睫毛颤了一颤。
识海之中,漫天黑雾翻涌。雾气深处,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玄色长袍,银线暗纹,眉眼冷峻。
那张脸,竟与临渊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瞳孔猩红如血,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仿佛一面被鲜血浸透的镜子。
玄霄。
临渊的心魔,也是一位三千年前的故人。
「你护着她,」玄霄一步步走近,声音竟像从临渊喉中发出的,
低哑而蛊惑,「就像当年护着我一样。」
他抬起手,虚幻的指尖穿过临渊的肩膀,荡开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
「可你以为,你能护住谁?」
临渊猛然睁开双眼。
修炼室里,烛火“噗”地熄灭。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响起。
地面上的阵法符文如被泼上墨汁,从中心开始,一寸一寸变成漆黑。
那黑色并非静止,沿着阵纹的沟壑流淌,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蜿蜒爬行。
墙壁上悬挂的三千道驱魔符无风自燃,顷刻间化作灰烬。
一缕缕黑气从临渊的七窍里渗出,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人形最初只有模糊轮廓,随后逐步长出眉眼、衣袍,乃至一张与临渊毫无二致的脸……
只是眼睛,猩红如血,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像一面被染红的镜子。
心魔,第一次具象化。
玄霄的笑声在修炼室内回荡。
这笑声无须源头,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每一寸空气,也来自临渊自己骨髓深处。
「她快来了。」
心魔歪着头,猩红的瞳孔映出临渊苍白的脸。
「那只小灵猫。你猜,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害怕?」
「滚。」临渊的声音嘶哑,几乎不似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