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43"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4809) "玄清仙府的前庭,今日来了不速之客。
东华仙尊座下的女弟子——怜月。
一袭粉纱长裙,腰肢不盈一握,手里捧着一盏琉璃茶盏,说是代师尊来送「悟道茶」。
她站在庭中,微微垂首,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像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但阿九知道,这天鹅是腌入味的。
临渊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盏灵茶,眼皮都没抬。
「放下。」
怜月没放。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怯:「仙尊,这茶要趁热喝,弟子......」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袖摆轻拂,一股甜腻的香气一下在庭中炸开。
惑心香。
修仙界有名的催情之物,无色无形,混在女儿家的体香里头,能让铁石心肠也化成绕指柔。
阿九本来在窗台上舔爪子。
她闻到了。
鼻尖轻轻抽动,左嗅嗅,右嗅嗅,那甜腻的表层之下,藏着一股让她猫脑发昏的腥臭......像腐烂的蜜糖,
像蛇信子舔过阴沟,像......
「呕——」
阿九当场干呕。
她猛的抬起头,金瞳缩成针尖,耳朵唰地倒成飞机耳,浑身的毛蓬地炸开——不是害怕,是生理性厌恶,
是灵猫族刻在骨子里的洁癖被彻底激怒。
太臭了。
比赤松子还臭。
比白芷还臭。
这女人是把魔气腌进骨头里了吗?!?!
「仙尊......」怜月还在往前凑,眼波盈盈,「您尝尝......」
阿九动了。
「嗖——」
一道白光从窗台上暴起!
怜月只觉得眼前一花,肩上骤然一沉,一只白猫已经跳上了她的肩膀,五根爪钩弹出,
扣进她粉纱衣料的缝隙里,像五枚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啊!!」怜月惊呼。
阿九没给她叫第二声的机会。
后腿一蹬,整只猫借力跃起,前爪精准的拍在怜月后脑勺上......
「砰!!」
怜月脸朝下,一头栽进了前庭的灵土花盆里。
那是临渊亲手栽的万年青玉芝,花盆直径三尺,灵土松软肥沃,正适合......埋东西。
阿九落在花盆边缘,金瞳里燃着怒火。
她伸出两只前爪,开始扒拉。
左爪刨土,右爪刨土,灵土簌簌地往怜月头上盖,动作娴熟,节奏分明,尾巴绷的笔直,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猫埋屎的标准动作。
「唔......唔唔!!」怜月在土里挣扎,粉纱沾满黑泥,惑心香混着灵土的腥气,熏的她自己都睁不开眼。
阿九刨的更欢了。
她要把这坨臭东西埋起来,埋的越深越好,最好永远别出来污染环境。
临渊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
他放下茶盏,玄色长袍一掀,站起身。
没有阻止。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到花盆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在土里扑腾的女人,目光冷的像北冥天的雪。
「惑心香。」
声音里没有一股子温度,「东华的人,越活越回去了。」
怜月浑身一僵,挣扎都忘了。
临渊挥手。
一道清风卷起,像一条无形的绸带缠住怜月的腰,把她从花盆里提了出来,灵土哗啦啦从她头上往下掉,
粉纱脏的看不出颜色,精心描画的妆容糊成一团,像只落汤鸡。
「滚。」
临渊说。
清风一卷,怜月连人带茶盏,被直接送出了玄清仙府的大门,啪地摔在北冥天的云阶上。
临渊的声音从仙府内传出,不轻不重,却响彻整个北冥天:
「东华的人,以后不准进北冥天。」
「违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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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庭安静下来。
阿九蹲在花盆边缘,还在生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上头沾了灵土,脏兮兮的,嫌弃的甩了甩,
又甩了甩,然后......
她跳上临渊的膝头,把他的玄色衣袍当成擦爪布,左蹭蹭,右蹭蹭。
临渊垂眸,由着她蹭。
他伸手,掌心贴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脏了??」
「臭。」阿九闷闷的说,鼻尖还在抽动,「她身上,跟之前那老头一样。」
临渊的手顿住了。
赤松子。
白芷。
怜月。
惑心香跟魔气同源。
东华仙尊。
他抬头,看向远方东华仙府的方向,目光沉的像墨,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魔族的网,比他想象的更大。
阿九蹭完爪子,把脸埋进他的衣褶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荷叶的味道,是雨后的竹林,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呼噜」了一声,尾巴缠上他的手腕,缠的死紧......不对,缠的很紧。
临渊低头看着膝上这只因为洁癖炸毛、却又只肯蹭他衣袍的猫,忽然想......
她的洁癖,是对全世界的。
唯独对他,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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