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37"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6660) "深夜,玄清仙府藏书阁。

万籁俱寂。月光穿过镂花窗棂,静静铺在沉香木书架上,连细微的尘埃都静止的悬在那儿。

阿九蹲在最高一排书架的阴影里,指尖划过一册册古籍的脊骨。她不识人族文字,但她识得气味。

轻轻抽动鼻尖,左嗅右嗅。墨香、檀香、陈年纸张的霉味......她要在这成千上万种驳杂的气味里,

剥离出那一丝独属于「灵猫族」的残留。千年前,曾有同族用带血的利爪在阁中翻阅过。

那血腥气刻在她骨血里,历经千年不散。

「找到了。」

指尖一顿,停在一本青玉封皮的古籍上——《上古神兽志》。书脊上有道陈旧的抓痕,极深,却无比熟悉。

她把书抽出来抱在怀里,轻巧的落在窗边软榻上。月光如水洒在摊开的掌心,她低头,

金瞳紧紧盯着书页上的墨迹。

......看不懂。

人族的字符扭曲杂乱,看的她眼晕。但她能闻。书页间弥漫着灵猫族特有的气息,像千叶草被碾碎后的清苦,

还夹着一抹干涸的血腥气。

她一页页翻动,鼻尖几乎贴在纸面上。

翻到第七十三页。

气息戛然而止。

阿九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一页被人暴力撕去了大半,参差不齐的纸茬像一排断裂的兽牙。后头关于「灵猫族」的记载荡然无存,

只留下前半页残存的一句——

「灵猫族,上古嗅灵之兽,九命......」

没了。

阿九瞳孔骤缩。

她开始疯狂的往后翻,纸张在死寂的阁楼里发出「哗哗」的脆响,犹如惊雷。没有,后面什么都没有!

有人故意撕掉了它,有人在刻意隐瞒!

越翻越急,心头火起。

体内灵力受情绪牵引,开始在经脉里疯狂乱窜。今日为了对付火凤,她用了一次猫步,

随后又在仙府内腾挪动用了八次,九次的限额早已耗尽。此刻,她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噗。」

一声细微的轻响。

两只雪白的猫耳从发顶弹了出来,毛茸茸的,内耳廓透着诱人的粉白,耳尖还紧张的颤了两下。

「嗖——」

一条蓬松的白尾从裙摆下钻出,不受控制的在空中甩动,把软榻拍的「啪啪」作响。

阿九彻底僵住。

她慌乱的抬手去捂耳朵,尾巴却在慌乱中扫翻了案上的烛台。她手忙脚乱的去扶烛台,

耳朵却从指缝里支棱出来,抖的更欢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极轻,极缓,带着独属于临渊的那种沉稳节奏。玄色长袍拂过地面的声响,像雪落寒冰。

阿九浑身寒毛炸裂。

她猛的转过身,金瞳里映出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临渊站在月光跟阴影的交界处,手提一盏琉璃灯。

昏黄的灯光把他冷峻的轮廓勾的半明半暗。

他看着她。

看着她发顶那对抖动的雪白猫耳,看着她裙摆下那条局促不安的白尾,看着她眼中如困兽般的慌乱。

「这么晚了,你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扫过她怀里的《上古神兽志》,转回她脸上,最后定在她头顶那对抖个不停的耳朵上。

空气一下凝住了。

阿九本能的想逃,下意识催动灵力施展猫步,却毫无反应。

限额已尽。

她僵立在原地,手指攥着那本残破的古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尾巴僵直的竖在半空,

耳朵却不受控制的往后压,压成了一对软塌塌的飞机耳。

完了,全被看到了。

临渊抬步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玄色长袍在月光下如水波般流动。他没有质问,没有呵斥,连一丝惊讶都没流露出来。

只是走到她面前,停下,然后缓缓伸出手。

他握住了她的猫耳。

阿九浑身一颤。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把她娇嫩的耳廓轻轻包裹起来。那股热度像道电流,

顺着耳尖一路酥麻到尾椎骨。

「别怕。」

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的厉害。

「我挡着。」

熟悉的三个字,跟千年前那个雨夜重合在一起。

阿九瞳孔剧烈颤动。

临渊的拇指顺势在她耳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猫耳最是敏感,这一碰,阿九的脸「腾」的红了个透,

金瞳里瞬间泛起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呼吸彻底乱了。

「你......」她一张口,声音软糯的不像话,「你放开......」

可她的尾巴却叛逆的很。

那条雪白的猫尾「嗖」的缠上了临渊的手腕,一圈又一圈,缠的极紧,尾尖还讨好般的在他掌心轻轻扫过。

临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腕上那条白的晃眼的尾巴,毛茸茸的,散发着她身上特有的清苦草香。他那素来冷漠的耳尖,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色的冷峻模样,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

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临渊深吸口气,另一只手解开玄色外袍,手腕一抖,宽大的衣袍如乌云般笼罩下来,把她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

遮住了猫耳,遮住了尾巴,也遮住了她滚烫的脸颊。

「穿好。」

头顶传来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九把脸埋在充斥着冷冽竹香的衣袍里,那是能让她彻底安心的味道。她的尾巴却依旧固执的缠在他手腕上,

尾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他的脉搏,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临渊没有抽回手,任由她缠着。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本《上古神兽志》上。

青玉封皮,第七十三页,那道参差不齐的撕痕。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

那页书......是他亲手撕掉的。

千年前,灵猫族灭族后,他在藏书阁里枯坐了三天三夜。翻遍群书,最终亲手毁去了这页记载——

那上头写着灵猫族覆灭的真相,写着天道跟魔族那场肮脏的交易,写着他不该触碰的禁忌。他以为,

撕碎了,便能当一切从未发生。他以为,三千年过去,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人翻开这一页。

却没想到,三千年后,她会捧着这本残书坐在月光下,耳朵抖的像风中的落叶。

临渊轻轻抚着掌心里温热的猫耳。

恍惚间,他又见到了千年前那个雨夜。那只浑身是血的幼猫缩在他掌心里,耳朵也是这般软,

这般凉,抖的让人心碎。当年他护着她送入渡劫池,以为是永别。不想三千年后,宿命兜转,

他终究又握住了同一双耳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3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