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31"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389) "月圆之夜,玄清仙府的灵泉里泛着刺骨的寒气。
临渊靠在灵泉边上,玄色的中衣被水雾打湿,贴在肩头。他右手腕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黑气,
像一条睡醒的蛇,正在缓缓的蠕动。
这道千年前封印玄霄落下的旧伤,每逢月圆就会发作。
比疼痛更折磨人的痛楚蔓延开来,钝刀子割肉一般,一寸寸的割裂着神魂。他闭着眼,眉头皱着,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滚落下去,砸进灵泉里,溅起极轻的水花。
三千年的无情道。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子味道。
那气味很淡,带着雨后竹林跟千叶草的清香,里头还混杂着很久以前,在那场血火里头的一只幼猫的奶气。
临渊睁开眼。
灵泉边的石头上,不知何时蹲了一只白猫。
阿九歪着头,一双金瞳在月光下挺亮。她鼻尖轻轻的抽动,避开了临渊的脸,直勾勾望着他搭在岸边的玄色法袍。
法袍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阿九跳了下来。
四脚落地,没有半点声音。她走到法袍旁边,伸出爪子按了上去。爪垫感受着天蚕丝的纹理,
接着,她把脸埋了进去。
她就这么埋头嗅着衣料。
「呼噜......呼噜......」
这是灵猫族表达安全、归属跟喜欢的方式。
临渊的呼吸滞住。
三千年了,他的灵泉从没有活物踏足过。四周的禁制、阵法跟威压一层叠着一层,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可这只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还把他的法袍当成枕头,毫无防备的发出呼噜声。
临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胸腔里沉寂了三千年的心脏,实实在在的重重搏动了一下,沉闷的像是一声钟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阿九却在这时候抬起了头。
那金瞳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苍白的脸。她的目光扫过他眉心,移向唇畔,最后落回他的眼睛里。
「你身上,」她开口,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有本喵熟悉的味道。」
临渊的手指,稍微攥紧了一点。
「像......」阿九歪了歪头,耳朵轻轻折了一下,试图从被封印的记忆里翻找线索,
「千年前,有人护着本喵的味道。」
灵泉边一片安静。
水面溅起一捧水花,「哗啦」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千年前。
灵猫族灭族的那天夜里,漫天大火,蛇族的嘶鸣刺破夜空。他循着天道指引赶到的时候,
整个灵猫谷已经烧成了炼狱。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只幼猫,浑身是血,额间那九道金纹只剩下一道还亮着。
他把她抱起来放进灵泉里,低声说:别怕。我挡着。
那只幼猫,额间有九道金纹。
而眼前的这只猫,额间只剩下一道。
临渊咽了咽唾沫,声音沙哑:「你......记得??」
阿九眨了眨眼。
「不记得。」她说得理直气壮,「本喵的记忆被封了九成,连脸都想不起来。」
她顿了顿,爪子又在法袍上按了按,鼻尖蹭着衣料,声音低了下去:「但这个味道......」
「刻在骨头里。」
临渊的心口如被爪子轻轻的挠过。
不疼,却又酸又麻,一股子酥痒从心脏一路蔓延到指尖。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碰一碰她,又有些不敢。
阿九可没给他犹豫的机会。
她低下头,两只前爪搭在法袍上,开始有节奏的按压。
踩奶。
左爪按下,右爪抬起。右爪按下,左爪抬起。一左一右,一深一浅。爪垫张开又收起,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临渊:「......」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廓开始,一点点蔓延,最后整个耳朵尖都烧了起来。那白得透明的皮肤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你——」他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知道这是谁的法袍吗??」
阿九抬头,金瞳里映着他的脸。
她歪了歪头,左耳往前折了折,传达出明确的意思:「知道啊。你的。」
接着又低下头,继续踩。
那呼噜声更响了。
「师兄,天道刑律司那边......」
玉衡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突然,这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
玄清仙尊坐在灵泉边,玄色中衣被水雾打湿,露出半截锁骨。而在他的法袍上,正趴着一只白猫,
有节奏的踩着奶。
仙尊的耳尖,红的像要滴血。
玉衡子手里的玉简「啪」的掉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那画面还在。
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水镜在他袖子里,悄无声息的亮了。
玉衡子的手指,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录制键。
九重天论坛——爆帖
《玄清仙尊被猫踩奶,疑似道心不稳》
配图:临渊僵住的侧脸,红透的耳尖,还有在法袍上踩得正欢的白猫。
回复已经破了万。
「我赌一包灵石,仙尊在自我攻略。」
「我赌十包,这猫是上古凶兽伪装的!!」
「凶兽会踩奶??凶兽会让仙尊脸红??」
「你们注意到没有,仙尊的手在抖!三千年了,他拿天道刑律笔的时候都没偏过半分!!」
「道心不稳??不,这是道心活了。」
「楼上细说!!」
「无情道修的是断情绝爱,可要是那颗道心本就是为了某个人生的呢??」
「......细思极恐。」
「我不管,这对我磕了。猫尊CP,给我锁死!!」
九重天的水镜亮了一整夜。
而在灵泉边,临渊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猫,看着她额间那道浅浅的金纹,忽然觉得,
右手腕上的疤痕......似乎没那么疼了。
阿九踩累了,蜷成一团,尾巴缠上他的手腕,缠得挺紧。
她并不知道,自己闻到的那股子「前世的味道」,就是临渊本人。
临渊同样不知道,他以为的「心魔跳动」,其实是道心在复苏。
天道坐在云端上,看着水镜里的一幕,慢悠悠的喝了口酒,摇了摇头。
「两个傻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3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