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29"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405) "阿九是被饿醒的。

那是从魂魄深处烧起来的一股子渴。九条命只剩下一条,封印刚解开,身体就跟个漏底的木桶似的,

灵气进去多少漏多少。

她趴在聚灵阵中央的蒲团上,鼻尖抽动的厉害。

东边灵气浓,西边淡,这仙府里的灵气分布的挺不均匀。

不够,远远不够。

阿九抖了抖毛,耳朵转了转。头顶高处有风穿过树叶,有月光洒下来,还有灵气往下淌。

通天灵树。

那是玄清仙府的镇府之宝,足有三千年的树龄,巨大的树冠直插云霄。树顶落下的月华,是整个北冥天最浓的。

不过那地方也是禁地。

寻常的灵兽只要靠近百丈,防御阵法就会把它弹的神魂俱灭。

阿九歪了歪头,金瞳在夜色里缩成两条细线。

然后,她跳出了大殿。

用的猫步。

这是灵猫族的天赋,短距离瞬移,能无视阵法。她越过廊道,穿过三道禁制,阵法从她身上穿过去,

没激起半点波澜。

前爪搭住树干,后爪蹬地,身体弓起。

往上爬。

「什、什么东西?!」

巡逻的童子甲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他指着树干,手指头直哆嗦:「树上!!有东西在爬!!」

「白色的......会动的......」

「是鬼吗??」

「是妖兽!!快去禀报玉衡子大人!!玄清仙府进妖兽了!!」

两个童子抱在一起往外跑。一个跑的太急,被自己的衣摆绊了个跟头,爬起来继续跑,连鞋掉了一只都没发现。

阿九没理他们。

她越爬越高,灵气也越来越浓,浓的绒毛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银霜。月光倾泻下来,她跳上最顶端的一根枝桠,

蜷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面,肚皮朝天。

舒服了。

呼噜声在夜风里响起来。

临渊正在批阅天道刑律。

朱笔划过玉简,留下金色的痕迹。右手腕的疤痕在烛光下泛着黑气,那是千年前封印玄霄的旧伤,

每逢月圆就会发作,疼的像有火在骨髓里烧。

下一秒,他的笔顿住了。

他听到了呼噜声。

很轻,很软,从云层之上顺着月光淌下来。

临渊放下朱笔站起身,玄色长袍在烛光中一闪。

瞬移。

到了通天灵树下。

他仰头,夜风吹的衣袍猎猎作响。云层之上的树顶最顶端,有一团白色的影子,很小,很软,

蜷成了一团。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色的绒毛泛着银边。

临渊沉默了三息。

一息...两息...三息......

他挥了挥手。

一道金光从袖子里飞出,像金色的绸带缠绕住树干,一路往上。所过之处,

粗糙的树皮上铺展开一层泛着珍珠光泽的软垫。

仙阶防御法器,云锦软垫。

能抵挡大乘期全力一击的宝物,此刻被铺在了树干上。

临渊又挥了挥手。第二道金光飞出去,在阿九蜷着的那根枝桠上,铺了更厚的一层。

阿九感觉到了身下的变化。

她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尾巴从鼻子上滑落下来,垂在半空轻轻摇晃。

然后,她的尾巴扫过了临渊的鼻尖。

很轻,很软,带着灵草的清香。

临渊僵住了。

三千年没碰过活物,他的鼻尖上还残留着那一点温度。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想碰一碰那根尾巴,但没有落下。

怕惊扰了她。

阿九在睡梦里喃喃自语。

不是人话,是猫语,软软糯糯的:「喵......爹爹......」

临渊听不懂。

但他的心口莫名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树顶好高......」阿九又喃喃了一句,爪子在空中虚抓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额间的金纹在月光下闪烁。

临渊看着她的睡颜,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

「......不高。」他低声说,声音轻的像一片雪,「我在。」

阿九的眉头舒展了,呼噜声重新响起来。爪子不再虚抓,而是蜷成一个团,搭在他的手指上。

「师兄。」

玉衡子躲在殿角的阴影里,手里举着一面水镜,声音压的极低:「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临渊侧头,目光扫过去。

玉衡子猛的缩回阴影里,水镜差点脱手。但已经晚了,他刚才全录下来了。

玄清仙尊深夜站在通天灵树下,仰头看着树顶的白猫。耳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色,

指尖还残留着猫尾巴扫过的触感。

玉衡子的手指在水镜上飞快地划动。

截图,配文,发送。

九重天论坛——实时热帖

《玄清仙尊深夜爬树,竟是为了给猫铺床??》

帖子发出三息,回复破千。

「???玄清仙尊??爬树??」

「那云锦软垫不是仙阶防御法器吗??上次魔界入侵,我亲眼看见它挡下了三道天雷!!」

「现在它被当成床垫了???」

「重点不是床垫!!你们看截图!!仙尊的耳尖红了!!红了!!」

「三千年铁树开花,开给了一只猫??」

「我赌一包灵石,这猫不简单。」

「我赌十包,这猫是仙尊的心魔!!」

「心魔会打呼噜吗??心魔会让仙尊铺床吗??」

「等等,你们没发现吗??那猫在通天灵树上,阵法居然没弹她!!」

九重天沸腾了。

水镜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夜空,御剑飞行的修士互相传讯,提示音此起彼伏。

临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微微侧头,目光再次扫向殿角。玉衡子心跳如鼓,死死贴在墙上,连呼吸都停了。

但临渊没有追究。

他仰头,看着树顶的阿九。月光洒在她身上,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尾巴搭在他的手指上,缠的死紧。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消散在夜风里。

阿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肚皮贴在云锦软垫上,爪子轻轻踩了踩,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那是灵猫族特有的共鸣,只对自己认定的领地和归属释放。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这一刻,她的呼噜声像一根无形的线,把玄清仙府的每一寸土地都缠进了她的梦里。

更不知道,站在树下的那个男人,因为她梦里一句「爹爹」,心口疼了一整夜。

而九重天的水镜,已经把她和他绑在了一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3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