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26"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619) "沈静好张了张嘴。

"别告诉我没事,"裴厌走进来,在她旁边蹲下,"你昨天说被油溅了的时候,灶台是凉的。我眼睛还没瞎。"

沈静好不说话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峙了几息。灶房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朱三若有若无的鼾声。

最后是沈静好先泄了气。她不知道是被裴厌的眼神盯得没法硬撑了,还是那封信压了她一整天,压到这会儿终于撑不住了。

"我娘……在这下面埋了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把一扇关了很多年的门推开了一条缝。门后的风灌进来,又冷又潮。

裴厌没催她。只是伸手过来,修长的手指扣住青砖的另一端。

"一起。"她说。

两人合力,青砖终于松动了。砖下是一个凹进去的土坑,不大,刚好塞进一只油纸包着的旧陶瓮。瓮口用蜡封着,蜡面已经发黄发脆,一碰就簌簌地掉渣。

沈静好的手悬在瓮口上方,停了很久。

裴厌没催她,只是安静地等。

沈静好终于伸手揭开了蜡封。

瓮里有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手抄册子,薄薄的,不过十几页。一枚玉簪,通体莹白,簪头刻着一个"沈"字。

沈静好先拿起簪子。玉质温润,握在掌心里微微发凉,像母亲的手贴上来。她记得这枚簪子——母亲生前总戴着它,后来不知怎么不见了,她以为丢了。

"这是你娘的?"裴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沈静好点头,把簪子攥紧。她没去看裴厌的表情,而是拿起了那本册子。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食谱残卷》。

字迹是母亲的。横细竖粗,撇捺舒展,和今天信纸上的一模一样。

她翻开第一页。

"子时·唤——鸡汁银丝羹。"菜名底下是详细的配料和做法,字迹工整,连火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第二页,"丑时·润——桂花糯米藕"。第三页,"寅时·醒——酸笋鱼头汤"。

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一道菜都对应一个时辰,名字取意精妙,做法更是闻所未闻。沈静好的手越翻越快,心跳也越来越急。这是母亲留下的?她从来不知道母亲还有这样一本东西。

翻到第十一页,"戌时·忆——陈皮红豆酥"。

然后是第十二页。

不,没有第十二页。

那一页被撕掉了。撕口参差不齐,像是有人匆忙间扯掉的,连带着半行墨迹。只留下页眉上孤零零一个标题——

"子时·归。"

沈静好盯着那三个字,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去。纸面粗糙的撕痕刮过指腹,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

旁边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吸气。

她转头,看见裴厌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标题上。

月光下,裴厌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微微抿紧,眼底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好奇,更像是……确认。

像一个走了二十年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灯火。

"你认识这个。"沈静好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不是疑问,是陈述。

裴厌没回答。她的手指伸过来,轻轻触上那行字,指腹落在"归"字最后一笔的收尾处——那个微微上扬的钩,像母亲包馄饨时最后捏起来的那个角。

沈静好忽然想起裴厌说过的话。

"像极了我小时候吃过的一碗馄饨。"

她心里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像锁扣弹开的动静。

"裴厌。"

"嗯。"

"这本残卷上被撕掉的那一页,你是不是知道写了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