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25"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596) "裴厌站在门口。
玄衣束发,手里拎着一只油纸包——大概是路上买的桂花糕。她目光扫过沈静好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你怎么了?"
"没、没事。"沈静好扯出一个笑,她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僵硬得像灶台上的砧板,"被油溅了。"
"油溅了?"裴厌放下油纸包,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空空如也的灶台上——灶没开,锅是凉的,连火种都没引。什么油能溅到一个冷灶台上?
她没戳穿。
沈静好看得出来,裴厌的眼神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戏谑或挑剔,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带着分寸的审视。像她在尝一道菜的时候,先不动筷,而是看、闻、感受,然后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层味道。
裴厌什么都没问。
她把桂花糕拆开,掰了一块递过去:"吃点东西,你脸色不好。"
沈静好接过来,咬了一口。桂花糕是甜的,但她嘴里发苦。袖口里那团纸硌着她的手腕,像一小块烧红的铁。
裴厌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喝。没再说话。
她不说,沈静好更慌。
往常裴厌一定会追问——"什么油?灶都没开哪来的油?沈老板你是不是当我瞎?"但今天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喝茶,偶尔抬眼看她一下,眼底的锋利全收起来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温热。
就像她知道沈静好现在扛不住追问。
沈静好低下头,把桂花糕一点点掰碎,碎渣掉在桌上,她也没吃。
"裴厌。"
"嗯。"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你认识那个老头吗?你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寻味吗?你姓裴,我娘让我遇到裴姓的人要慎之又慎,你让我怎么慎?
她咽回去所有的话,换成了一句:"桂花糕太甜了。"
裴厌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面前的碎渣拢到自己面前,拈起一块送进嘴里。
"是挺甜的。"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但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沈静好的脸。
沈静好知道,今晚她得去灶台底下看看了。
沈静好到底没能赶在裴厌之前动手。
不是她不想,是朱三。
那老汉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入夜之后拎着半坛子黄酒坐到后厨门槛上,说什么"今晚月色好,陪小姐坐坐"。沈静好心里跟猫抓似的,面上还得不动声色地陪他喝了两碗,一直熬到朱三打起呼噜,才蹑手蹑脚地把他挪到长凳上。
等她终于摸进灶房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月光从窗棂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光斑。灶台沉默地蹲在黑暗里,像一个守了几十年秘密的老人。
沈静好蹲下身,手指摸到灶台最底层那块青砖。砖面粗糙,边角磨得圆润,和旁边的砖没什么两样。但她记得,小时候母亲每次清扫灶台,都会特意在这块砖上多抹两下——年幼的她以为那是习惯,现在想来,分明是在确认东西还在。
她用力抠住砖的边缘,往外一拉。
没动。
她换了個角度,又拉。还是没动。
"你是不是没用巧劲?"
沈静好差点把魂吓飞。
裴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灶房门口,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玄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显然也是没睡。
"你、你怎么——"
"沈静好,"裴厌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今天不对劲。从早上到现在,你切错了两次葱花,把醋放进了盐罐里,还把桂花糕掰碎了没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