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24"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633) ""小姐,你今天怎么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我哪有。"

"你把醋坛子摆在盐罐子旁边了。"

沈静好低头一看,果然。她面不改色地换回来,心里却骂了自己八百遍。

正乱着,门口进来一个人。

不是裴厌,不是苏明月,不是陆淮安。

是那个老头。

满头银发,身形清瘦,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手里拄着根竹杖。他上次来是五天前,连着喝了三天白粥就走了,沈静好还以为他不会再来。

"老人家,"沈静好放下手里的抹布,堆起一个不算太僵硬的笑,"还是白粥?加酒酿?"

老头没坐下。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沈静好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辨认什么。那种眼神很奇怪——不是打量,不是审视,更像是一个人在一堵旧墙上寻找多年前刻下的字迹。

沈静好被看得头皮发麻,社恐的本能让她想往后退,但脚像生了根。

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长得像你娘。"

沈静好一愣。

"你认识我娘?"

老头没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一只信封,牛皮纸的,边角磨损发毛,不知被存了多少年。他把信封放在最近的一张桌上,用竹杖轻轻压住,像怕风把它吹走。

"你娘的东西,该还给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拄杖的老人。沈静好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追到门口,巷子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朱三从后厨探出头:"谁啊?那老头又来了?"

沈静好没答话。她走回桌边,盯着那只信封看了半晌。牛皮纸泛黄发脆,封口处用蜡封过,蜡已经裂了,不知道是年久开裂还是有人打开过又封上的。

她的手指碰到信封的瞬间,指尖凉了一截。

不是纸凉,是心凉。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三行字,墨色浓重,笔锋凌厉,不像是寻常老人手书——每个字都像刀刻出来的,带着一种几十年不改的刚硬。

"灶下三尺,埋瓮;瓮中有物,勿言;若遇裴姓,慎之慎之。"

沈静好握着纸的手开始发抖。

第一行,她懂。灶下三尺,是后厨灶台底下。埋瓮,是埋了东西。母亲在世的时候从来不让她动灶台最底下那块青砖,说下面埋着"镇宅的东西",不许碰。她小时候听话,后来也就忘了。

第二行,她也懂。瓮里有东西,不能说。

第三行——

若遇裴姓。

裴姓。

裴厌。

沈静好觉得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像有人在她太阳穴上敲了一记闷钟。她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又翻回正面,三行字安安静静躺在纸面上,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但每个字都像母亲的手按在她肩上,沉甸甸的。

"若遇裴姓,慎之慎之。"八个字,两个"慎"。

母亲一辈子说话轻声细语,写信也总是絮絮叨叨地交代这交代那,连"记得晒被子"都要写两遍。怎么到了这件事上,就只肯写八个字?

她到底在怕什么?

沈静好把信纸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她不敢看第二遍,但又舍不得放手。纸上的字迹和记忆中母亲的笔迹重合在一起——横细竖粗,撇捺舒展,是母亲教她写字时用的那种字体。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静好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袖口,转身的速度快得差点把桌上的茶壶扫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