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23"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597) "沈静好蹲在储物间里,忽然觉得这只匣子正在变成一个潘多拉魔盒。不同的是,魔盒里关的不是灾难,是她死活不肯承认的心思。

她站起来,推门出去,迎面撞上端着茶壶的朱三。

"小姐,你在储物间干嘛?蹲了半天,我还以为你掉进米缸里了。"

"找、找东西。"

"找什么?"

"……花椒。"

"花椒在调料架上,你找它去储物间干嘛?"

沈静好已经一溜烟跑回灶台前了。朱三看着她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储物间的方向,慢慢地眨了眨眼。

他放下茶壶,走到储物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一切如常,就是那个旧匣子被挪了位置,铜锁上还留着新鲜的手指印。

朱三没多想,关上门走了。

他要是知道匣子里多了只没洗的碗,大概得用杀猪刀把裴厌追出三条街。

夜深了。

"一味居"安静下来,只剩灶膛里没熄尽的余烬偶尔"噼啪"一声。沈静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底下垫着小本子,本子翻开在记裴厌口味的那一页。

她盯着房梁,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碗收了。配方纸也收了。下一个收什么?裴厌掉地上的头发?

"……有病。"她把被子蒙上头。

蒙了一会儿又探出来,摸黑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抽出本子,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在裴厌口味那一页的末尾,又添了一行字。

"笑起来的时候,耳朵会红。颠勺的时候,手会抖。"

写完她又划掉了"手会抖"三个字——那不是裴厌的手抖,是她自己的手在抖。她分不清。

月光落在纸面上,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沈静好合上本子,把它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的另一边是裴厌的房间。

她闭上眼,耳朵不自觉地贴着枕头,想听隔壁有没有动静。

什么也没听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裴厌也没睡。

就像隔着一堵墙,两个人的心跳都醒着。

沈静好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了句什么。

如果有人凑近了听,大概能听出来是——

"……你别闹。"

第二天沈静好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差点在楼梯上绊倒。

倒不是没睡够。恰恰相反,她睡得太沉了——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梦里全是炒锅翻转的弧线和某人耳根的红。醒来之后枕头底下的小本子硌了她一脸印子,翻开一看,最后一行字被她的脸压得模模糊糊,只依稀辨认出"手会"两个字。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钟,把本子合上塞进了被子里。

"小姐!"朱三端着早粥从后厨探出头,"你脸上怎么回事? pillow……枕席印子,半张脸都是。"

"没有。"

"有,还红着呢——"

"没有。"沈静好加快脚步绕过他,一头扎进后厨,系围裙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要手上有活干就能把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部甩进灶膛里烧掉。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切葱花的时候,她想起裴厌说"多放葱花少放盐"。颠勺的时候,想起那口炒锅、那双手背、那个从身后环过来的姿势。甚至洗碗的时候——尤其是洗碗——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青瓷碗的位置。

还在匣子里。

没被朱三发现。

谢天谢地。

"一味居"上午没什么客人,沈静好把灶台擦了三遍,调料罐子重新码了两轮,连墙角的蛛网都拿扫帚捅了。朱三靠在门框上嗑瓜子,越看越不对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