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20"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628) "甜的。

但她尝到的不是甜,是裴厌刚才那滴泪落下去时桌面上泛起的涟漪。

苏明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灶台边,靠着门框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心疼。

"妹妹,"她轻声说,"那碗馄饨的故事,你得问她本人。"

沈静好没抬头,把盘子放进水盆里:"我知道。"

"但你想问。"

沈静好没说话。水盆里泛起一圈圈波纹,她当然想问。可她是沈静好,她社恐,她连跟生人说句话都要在脑子里预演三遍,更别说去问一个刚当众哭过的人"你为什么哭"。

她把手伸进水盆里,开始洗盘子。洗着洗着,听见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哭什么哭……跟谁学的,做菜的人不兴哭……"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水声里。

苏明月站在门口,看着她弯着腰洗盘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嘴上说着"不关我事",手里的盘子却洗了三遍还没放下。

五味相思卷的事过去三天了。

三天里,"一味居"的气氛诡异得像没人敢拆的爆竹。

裴厌不毒舌了。她以前进门必挑刺,什么"桌子擦得不够干净""汤端上来凉了半度"之类的话张口就来。这三天她一个字都没挑。坐在老位置上,喝茶,吃菜,安安静静像个换了魂的人。

沈静好反而不自在了。

比试赢了,她应该高兴。可每次端菜出去,看见裴厌低头夹菜、不说话、眼圈微红的模样,她就觉得手里的盘子重了三斤。好像自己做的不是糖醋里脊,是什么催泪弹。

"你是不是把她毒哑了?"朱三蹲在后厨择菜,压低声音问。

"我毒她干嘛,我闲的?"沈静好把砧板剁得震天响。

"那你剁什么剁,这块猪肉已经死了,不用你再给它来一刀。"

沈静好低头一看,砧板上的肉确实已经被剁成了泥,连猪见了都得认不出。她把菜刀一搁,深吸一口气。

不是她的错。是那滴泪的错。

那滴泪落在桌上的声音太轻了,轻到全场只有她听见了似的。此后三天,那声音就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像灶上烧开了的水壶,"呜呜"地响个不停。

她想问裴厌那碗馄饨的事。可每次话到嘴边,就被社恐的本能硬生生压了回去。她连跟隔壁糖人张大爷说句"赊账不行"都要在脑子里演练三遍,更别说去戳一个刚哭过的人的伤心事。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开口,像两只在窄巷子里撞上的猫,都等着对方先让路。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晚上。

店里打烊了,朱三收拾完大堂回后院歇着,苏明月说去红袖盟处理点事,连夜出了门。大堂里就剩沈静好在后厨收拾灶台,裴厌坐在外面喝茶。

沈静好刷锅刷到一半,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她探出头,看见裴厌站在灶台前,双手握着那口大铁锅的锅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见的、严肃到近乎悲壮的表情。

锅里还残留着一点油星和碎菜叶。

裴厌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往上一颠——

锅没动。

菜叶飞了出去,糊在她脸上。

沈静好"噗"地笑出了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脆。裴厌的脸"唰"地僵住了,一片菜叶挂在她的鼻梁上,像一小撮歪歪扭扭的胡子。

"你……"裴厌伸手扯掉菜叶,脸色复杂,"你笑什么?"

沈静好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她使劲憋,憋得脸通红,还是没憋住:"你、你拿锅的姿势不对……那不是颠勺,那是举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