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16"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66) "第三口是苦。莲心粉的苦藏在甜后面,不抢不争,就是默默地在舌根上沉着。像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第四口是辣。姜汁的辣很轻,一闪而过,却辣得人眼眶发热。
最后是咸。高汤的咸鲜收了尾,把前四味全部拢在一起,化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酸,不是甜,不是苦,不是辣,也不是咸。
是空。
是吃完之后,嘴里什么味道都没了,只觉得心口酸酸胀胀的,像被人攥了一把。
沈静好放下筷子,眼眶突然就热了。
她想起她娘。
每年入秋,她娘都会坐在灶台边喝一碗甜汤,喝着喝着眼圈就红了。她问过她娘那汤叫什么,她娘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那碗甜汤不是甜的。入口是甜,回味是酸,最后剩在嘴里的,是空。她娘每年喝的不是汤,是想一个人的滋味。
想谁呢?
沈静好不知道。她娘从来不说从前的事,留下的东西只有一个破食肆、一本烂账、和一句"永远不要去京城"。
但此刻,她忽然觉得那个人的味道,就在这盘五味相思卷里。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然后起身推开后厨的门,走进院子。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云层里钻出来了,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裴厌正坐在石桌旁,姿势和几个时辰前一模一样——仰头看月亮,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但她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支笔。
沈静好看得分明,那是一支狼毫笔,笔尖还沾着没干透的墨。
裴厌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听到脚步声猛地一僵,手忙脚乱地把笔往袖子里塞。但那支笔太长了,袖口塞不进去,笔杆歪歪扭扭地戳在外面,像条露馅的尾巴。
沈静好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举着那张纸条。
"这是你写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裴厌的头缓缓转过来,表情维持得很好,甚至还挑了一下眉:"什么?"
"这张纸。"沈静好走近一步,声音有点哑,"五味入心,融则化思——是你的字。"
裴厌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条,然后抬头看月亮,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认识字,别问我。"
但她的声音明显心虚地低了两度。
而且那支笔还在她袖口里杵着,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那支笔。
石桌上还有一小滩没干的墨渍,和纸条上的墨色一模一样。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沈静好攥着纸条,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裴厌为什么要帮她?还是质问她为什么要出"相思"这个题目又偷偷递答案?
或者更直白一点——质问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但她问不出口。她是沈静好,她社恐,她对生人说句话都要结巴半天,更别说面对一个明明嘴毒到令人发指、却又半夜偷偷给你递配方的人。
最后她只憋出一句:"你……你出题又给答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裴厌终于不装了。她低头笑了一下,弯腰捡起那支笔,在袖口上蹭了蹭笔尖的墨。
"沈老板,"她站起来,隔着月光看过来,"你的五味相思卷,做出来了吗?"
沈静好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是五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