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15"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86) "五种馅料分别用米皮包成小卷,五卷拼成一盘。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每一口都是一种味道,五种味道层层递进,最后融在一起,说不清是哪种滋味,只觉得心口酸酸胀胀的。
沈静好包好最后一卷,拿筷子夹起来端详了半天。
她没有尝。
因为她忽然有点不敢。
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院子里空荡荡的,裴厌已经不在石桌旁了。
但沈静好总觉得,那道目光还在。
她把纸条折好,小心地塞进围裙口袋里,洗了手,关了灶,灭了灯。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米皮是不是太薄了?姜末的量够不够?裴厌那张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想着想着,她猛地坐起来——
不对啊。
"这题目明明是她出的!"沈静好瞪着房梁,咬牙切齿,"她出题,又偷偷给我递答案,这算什么?钓鱼执法?"
房梁当然不会回答她。
沈静好重新躺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了句:"裴厌,你到底想干嘛?"
围裙口袋里,那张纸条安安静静地躺着,已经被她攥得有些发皱了。
沈静好没睡成。
她在床上翻了大半个时辰,把枕头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实在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围裙还搭在床头的衣架上,口袋里那张纸条被她捂得带了体温。
她把纸条掏出来,就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又看了一遍。
"五味入心,融则化思。"
八个字,笔锋利落得像刀刻的。
沈静好咬了咬嘴唇,把纸条塞进口袋,披上外衣,趿拉着鞋往后厨走。
夜里的"一味居"安静得只听见虫鸣。她路过大堂的时候,看见裴厌抱着被子睡在长凳上——这人有床不睡,非要在楼下当门神,沈静好想不通。
她放轻脚步,绕过裴厌,钻进后厨,点上了灶火。
火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她突然没那么慌了。灶台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油锅一热,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绪都跟着油烟一起飞走了。
米皮她已经擀好了,薄得能透过看见手指。现在要做的是五种馅料。
话梅肉剁碎,这是酸。沈静好挑的是江南老字号的话梅,肉厚味浓,酸里带着一丝回甘。
桂花蜜半勺,这是甜。用的是去年秋天她亲手腌的,坛子封了大半年,打开盖子满屋子都是花香。
莲心碾成粉,这是苦。沈静好碾得很细,指尖沾了一点尝了尝,苦味在舌根上慢慢化开。
姜汁几滴,这是辣。不能用姜末,姜末有渣,会破坏米皮的口感。
最后一味咸,她用了一小撮海盐化在高汤里。高汤是今天新炖的老母鸡汤,鲜得很。
五份馅料摆在灶台上,沈静好深吸一口气,开始包卷。
米皮铺在掌心,先放话梅肉,卷一层;再抹桂花蜜,卷一层;莲心粉洒上去,再卷;姜汁点在边缘,最后浇一勺高汤。
卷好的五味相思卷只有拇指粗细,白白净净的,看着没什么特别。五卷摆成一盘,像五个安静的小媳妇排排坐。
沈静好盯着那盘卷看了很久。
然后她夹起一个,送进嘴里。
第一口是酸。
话梅肉的酸在舌尖炸开,她下意识皱了皱眉。酸得发愣,像半夜翻来覆去想一个人,想得牙根都软了。
第二口是甜。桂花蜜的甜裹上来,把酸味压下去一截,暖融融的,像冬天灶台边的火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