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11"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21) "她顿住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半晌,她别开脸,语气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调子:"我在这儿守着,免得她半夜偷你菜谱。"
沈静好:"……"
她家菜谱就那几页纸,朱三垫桌角都嫌薄,苏明月偷它干嘛?
但她没戳穿,只是站在原地,月光落在她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上。
"裴厌。"
"嗯?"
"你要真不想睡板凳,后厨有张折叠小床,朱三平时午睡用的。比板凳宽,至少能伸直腿。"
裴厌抬起头看她,黑暗里表情看不太分明,但沈静好总觉得她在笑。
"沈老板,你这是心疼我?"
"我心疼板凳!"沈静好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窜上了楼。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比月光还淡,却不知怎的,让沈静好一路跑回房间后,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第二天一早,沈静好下楼时,裴厌已经不在大堂了。
板凳上褥子叠得整整齐齐,菜刀也归了位。但沈静好走到后厨门口,看见裴厌正坐在朱三那张折叠小床上,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表情像在喝药。
朱三蹲在旁边择菜,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刀都快拿不稳了。
沈静好站在门口看了三秒,默默转身,去灶台上多下了一碗面。
多放醋,少放盐,不要葱。
她把面搁在裴厌面前,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裴厌低头看了看碗里冒着热气的面,又看了看沈静好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也就一般般吧。"
然后端起碗,一口一口喝了个精光。
朱三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碗里连一滴汤都没剩。
那天之后,沈静好觉得自己活在一种非常诡异的状态里。
白天的"一味居"一切如常——朱三端盘子,她炒菜,裴厌坐在角落里写她那本破手册,苏明月在楼上养伤。看起来井水不犯河水,岁月静好得像一幅年画。
但沈静好心里知道,有一根弦断了。
具体是哪根弦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她给裴厌下了一碗面,多放醋、少放盐、不要葱。
而裴厌喝了个精光,连一滴汤都没剩。
这事本身不大的,但架不住沈静好的脑子会加工。她一闭眼就是裴厌端着碗嘴角弯了弯的样子,那弧度不大,却像根鱼刺似的卡在她心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她甚至开始刻意避开裴厌。
送菜让朱三去,收碗让朱三去,连裴厌喊"沈老板"她都假装在后厨颠勺听不见。
朱三被她支使得团团转,终于忍无可忍:"小姐,我端盘子就两只手,你要不把我劈成两半使?"
沈静好心虚地别过脸:"你不是说想多运动运动吗?"
朱三瞪着她,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舍得骂,转身端盘子去了,嘴里嘟囔:"什么运动,我这是跑酷。"
这天晚上打烊后,苏明月把沈静好拽进了房间。
门一关,炭盆烧得旺旺的,苏明月盘腿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沈静好后知后觉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每次苏明月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上次她这么笑,结果把沈静好骗去画舫上弹了半宿琴,最后是裴厌黑着脸把她捞回来的。
"苏姐姐,我灶上还炖着汤——"
"火关了。"苏明月笑眯眯。
"朱三说他今晚要——"
"我让他去打酒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沈静好发现自己退路全断了,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活像个等着被先生提问的蒙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