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09"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754) ""嘴上说不好吃,盘子比狗舔的都干净。"沈静好小声嘀咕,笔尖在纸上划拉,"生气的时候爱吃甜的——上次跟苏明月吵完架,连吃了三块桂花糕。"

写到这里,她又想起一件事。

前天裴厌点评她的糖醋里脊,说"糖多了半钱"。她当时气得想拿勺子敲她脑袋,但第二天重新做的时候,偷偷减了半钱糖。

裴厌吃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但她夹了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沈静好在本子上添了一行:"糖醋里脊——糖减半钱,她会多夹三块。"

写完这行,她猛地合上本子,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了句:"我有病。"

枕头底下硌了一下。

她伸手一摸,摸出一样东西来——那块留影石。

是白天趁裴厌出门的时候,从她房间里"顺"来的。沈静好说她顺,其实也就是偷偷拿走,但她跟自己说这叫"证据保全",万一是偷拍的,她得留着当呈堂证供。

留影石在手心里微微发烫,沈静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催动了灵力。

石面上光影流转,浮现出她自己在灶台前切豆腐的画面。闭着眼,手起刀落,豆腐丝在水中散开如云。角度是从侧面拍的,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沈静好盯着画面里自己的脸看了半天,忽然觉得不对——

这画面里,不只有她。

画面边缘有一只手,正端着一碗汤放在灶台边上。碗是青瓷的,汤色清亮,热气袅袅。那只手修长白净,指节分明——

是裴厌的手。

沈静好这才想起来,那天比试之前,裴厌确实给她端过一碗汤,说是"赛前暖胃"。她当时嫌多此一举没喝,端起来就搁到了一边。

但裴厌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而且从角度看,裴厌拍的时候,镜头是对着她的脸,不是对着豆腐。

沈静好把留影石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脸越热。

这哪是在拍刀工?分明是在拍人。

她把留影石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

"我不该看这个。"

"我也不该记那些。"

"我更不该把她的碗端起来尝。"

"沈静好,你完了。"

她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儿,闭眼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第十五只的时候,那只羊莫名其妙长了一张裴厌的脸,冲她挑眉说"也就一般般吧"。

沈静好气得一脚把被子踹开,坐起来对着黑暗骂了句:"你有病吧!"

隔壁房间传来苏明月迷迷糊糊的声音:"妹妹……大半夜的骂谁呢?"

"没谁!我骂羊!"

"……哦。"

沈静好重新躺下,把那个小本子压在枕头最底下,连同留影石一起。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明天一切恢复正常。不偷记口味,不偷翻碗底,不偷看留影石。

但第二天一早,她走进厨房,看见裴厌已经坐在老位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阳春面,多放——"

"多放醋,少放盐,不要葱。"沈静好把面往桌上一搁,转身就走。

裴厌低头看了看碗里。

面条筋道,汤色滚烫,醋香扑鼻,一根葱花都没有。

她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弯了弯。

"也就一般般吧。"

沈静好头也没回,但后厨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哼。

不是嫌弃的那种哼。

是那种——嘴上不承认,心里偷偷高兴的那种。

苏明月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在店里溜达了。

她穿着沈静好借她的蓝布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脂粉未施,照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朱三端盘子路过她身边,脚步都快不会打了,一脚踩空差点把红烧肉扣自己脑袋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