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08"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61) "那夜之后,沈静好表面上一切如常。
该切菜切菜,该颠勺颠勺,该跟裴厌吵架还是吵得中气十足。朱三磕着瓜子在门口看戏,觉得日子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沈静好自己知道,她不对劲了。
比如从前裴厌说"这汤咸了",她会翻个白眼回一句"你嘴有毛病"。现在裴厌说"这汤咸了",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下次少放半勺盐。
然后她就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沈静好你清醒一点!你是在做菜,不是在伺候祖宗!
可念头这东西,就跟灶膛里的火星子一样,一旦蹦出来,越按越亮。
第二天中午,裴厌照例坐在靠窗那位子,敲着桌子点菜:"阳春面,多放——"
"多放醋,少放盐,葱花挑出来,面要筋道,汤要滚烫。"沈静好面无表情地接上,说完自己愣住了。
裴厌也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看她:"沈老板记性不错。"
"你天天点一样的,傻子都记得住。"沈静好甩开帘子钻进后厨,心虚得差点被门槛绊倒。
朱三在旁边剁肉,头也不抬地说:"小姐,你耳朵红了。"
"灶台火大!"
朱三哦了一声,继续剁肉,心里默默想:灶台在您左边,您右边耳朵红个什么劲。
但沈静好真正开始"搞研究",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裴厌有个习惯,吃完饭把碗往桌上一推就走了,从来不收拾。搁在从前,沈静好只会骂她"大爷似的"。可那天她收桌子的时候,无意间端起裴厌喝汤的碗,发现碗底剩了半口汤。
她盯着那半口汤看了三秒。
然后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
她端起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舌尖触到汤汁的一瞬间,她的眉头就皱起来了。酸的。比她放的多了一股酸味,不是醋,像是……梅子汁?
沈静好把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壁上沾着一层浅浅的汤渍,确实比平时的颜色深那么一点点。
她记得裴厌今天中午吃的是酸辣汤,照理说不该再加酸。可这碗里的味道分明多了一层梅子似的回甘。
什么意思?嫌她做的酸辣汤不够酸,自己偷偷加了料?
沈静好把碗洗干净,擦干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天晚上关了店,她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睡觉,而是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后厨门口,盯着大堂的方向发呆。
裴厌还在里面看她的那本《"一味居"整改手册》,时不时拿笔圈圈画画。沈静好看不清她写了什么,但能看见她握笔的手指——修长白净,指节分明,不像做生意的,倒像弹琴的。
沈静好甩了甩头,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念头甩掉。
她回了自己屋,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这本子原是她记菜谱用的,前半本密密麻麻写满了配料比例和火候心得。
可现在她翻到最后一页,提着笔,鬼使神差地写了三个字——
"裴厌:"
写完她就后悔了。
写这干嘛?她又不是裴厌的丫鬟,记人家的口味偏好做什么?
但笔已经落在纸上了,那三个字看着怪空旷的,不填点东西上去显得自己更奇怪。于是她咬着笔杆想了想,硬着头皮往下写:
"阳春面——不吃葱,多醋,少盐。"
"喝汤——喜欢烫嘴的温度,凉一口就不喝了。"
"吃饭——"
笔尖顿住了。
沈静好闭上眼,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裴厌吃饭的样子。她坐姿端正,筷子拿得高,夹菜的时候手腕微微翻转,动作好看得不像在吃饭,像在赏画。但吃相又不矫情,遇到喜欢的菜会不自觉地多扒两口饭,嘴上却死不承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