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9905" ["articleid"]=> string(7) "73875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5251) "沈静好发现,自从苏明月搬上来之后,裴厌就变了。
变得……更欠揍了。
以前裴厌来店里,虽然嘴毒,但好歹还像个正常食客,点菜、吃菜、挑刺、走人,流程清晰。可现在她几乎天天泡在"一味居",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点菜,就端着杯茶坐在角落里,眼睛跟着沈静好满场转。
沈静好给苏明月送粥,裴厌的茶盏"咔"地磕在桌上。
沈静好给苏明月换药,裴厌的筷子"啪"地折了一根。
沈静好陪苏明月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裴厌直接把椅子搬到了两人中间,大马金刀地坐下,面无表情地掏出那本《整改手册》翻看,翻页的力度像在撕仇人的脸。
朱三端着盘子从后厨出来,看了一眼这个阵仗,默默退了回去,跟灶台上的咸鱼对视了一眼,咸鱼比较自在。
到了第四天,沈静好终于受不了了。
"裴厌,你到底要干嘛?"
裴厌翻了一页手册,头也不抬:"监督合伙人。"
"你监督我给苏姐姐送粥?"
"我监督你怠工。"裴厌终于抬头,目光凉凉地扫了一眼楼上客房的方向,"你今天还没给正经客人做菜。"
沈静好气笑了:"你就是正经客人?你上回吃的蛋炒饭钱还没付呢。"
裴厌沉默了一瞬,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十两,够不够?"
"你用十两吃一碗蛋炒饭?"
"找不开的算小费。"
两人正杠着,陆淮安摇着折扇进了门。
他 these days 时常来蹭饭,跟裴厌一唱一和的,沈静好早就习以为常了。今天陆淮安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裴厌的脸色比"一味居"的陈年醋缸还黑,沈静好则像只好不容易护住崽子又被天上的鹰盯上的母鸡。
陆淮安笑着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慢悠悠道:"裴厌,你这表情,像极了守了三年空房的怨妇。"
裴厌的手指捏着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陆淮安。"她叫全名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危险。
陆淮安浑然不觉,继续补刀:"我是说真的,你看看你,人家沈姑娘照顾受伤的姐姐,怎么到你眼里就成了天大的事了?"
裴厌冷冷道:"她一个名妓,住进小店,对名声不好。"
这话说得连朱三都皱了眉。沈静好的脸色也沉了一下来——苏明月是什么身份她不关心,但"名声不好"四个字听着刺耳。
陆淮安却像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收了折扇,挑眉道:"你是担心她的名声,还是担心某人被拐跑?"
一针见血。
裴厌的手猛地攥紧了茶杯。沈静好注意到那只杯子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她那套青花茶具一共就剩三只了,再碎一只就凑不上一套了。
"裴厌你轻点!那杯子——"
"啪。"
碎了。
沈静好闭了嘴。
裴厌站起来,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步,扔下一句:"我去查账。"然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陆淮安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叹气,扭头对沈静好露出一个"你看看这个人"的无奈表情。
沈静好蹲下去捡碎瓷片,嘴里嘟囔:"她查什么账,账本在我枕头底下压着呢。"
"沈姑娘,"陆淮安忽然认真起来,"裴厌这人嘴毒,但心是好的……大概吧。"
他这个"大概吧"说得很心虚,像是怕沈静好不信又不敢打包票。
沈静好没接话,把碎瓷片包好收起来。
傍晚的时候,苏明月从楼上下来溜达,看见沈静好一个人坐在后厨的门槛上发呆。
"妹妹,想什么呢?"
沈静好回了神,犹豫了一下问:"苏姐姐,裴厌……以前也这样吗?"
"哪样?"
"就……"沈静好想了半天,"阴晴不定,跟翻书似的。"
苏明月靠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你问她以前?她以前对谁都冷冰冰的,连陆淮安都吃不上一顿热乎话。倒是自从碰上你——"她拖长了尾音,"我认识她这些年,就没见她跟谁这么上心过。"
沈静好低头抠手指上的面粉痂,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那不叫上心,叫找茬。"
苏明月笑而不语,慢悠悠踱回了楼上。
那天晚上,裴厌没有来。
沈静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瞪着天花板数了一会儿房梁上的蜘蛛,最后烦躁地翻了个身。
不就是一天没来吗?又不是没他这家店就开不下去了。
正想着,朱三从门外经过,敲了敲她的门板:"小姐,裴公子让人送了东西来。"
沈静好开门,朱三递过来一本册子。
是那本《"一味居"整改手册》。
沈静好翻开最新一页,裴厌的字迹比往常潦草,墨迹洇开了一小片,像是落笔时犹犹豫豫。
新规写着:"严禁店内留宿不明身份人员。"
后面跟了个括号:"(已住者暂缓执行。)"
再后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鸽子,被一笔划掉了。
沈静好盯着那只被划掉的鸽子看了很久,忽然"噗"地笑出了声。
她合上册子,压在枕头底下,跟账本摞在了一起。
"有病。"她小声说。
但嘴角弯起来之后,就没能放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722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