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477" ["articleid"]=> string(7) "73867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680) ""吃完带两位姑娘出去逛逛?镇上正热闹呢,腊月里东西多。"
易安应了一声,低头喝粥。小蝶在对面已经快速地喝完了大半碗,筷子夹着一块葱花饼往嘴里送,含含糊糊地说:"伯母我们想去看镇上的铺子,听说曲阳的花灯也好看。"
赵静怡被她的精神头逗笑了,转身去灶房又端了一碟糖糕出来放在桌上:"晚上城南那条河上有花灯,你们要是逛到天黑正好去看看。"
早饭吃完,易安带着两人出了门。曲阳城的冬日清晨比山上热闹太多了,街面上各种声响混在一起,空气里散着烤饼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味和炭火烟气。小蝶走在最前面,围着围巾的圆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目光在一家一家铺面间跳来跳去。有琴挽音走在她身侧,步子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看一眼店铺门前的楹联或者檐下挂着的风铃。
易安走在一旁,时不时指着某个拐角或招牌说一句过去的事。那家卖糖人的老头还在,他小时候总缠着他娘买一支麦芽糖画的小兔子。那家杂货铺门前的石阶上从前蹲着一只花猫,现在换了一只黄猫,胖墩墩的,眯着眼晒太阳。巷口第二家是卖纸墨的,他从前翻过的那些志异古籍多半是从这儿买的,掌柜的还是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只是比他记忆里又矮了几分。
"你说过的那个菱花巷老槐树,"小蝶忽然回头问,"在哪边?"
易安指了指右手边一条窄巷子。三个人拐了进去,巷子两侧是灰砖老墙,墙缝里生着干枯的苔痕,走到中间那棵老槐树跟前站住了。冬日的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际,树根周围的泥土压得实实的,看得出常常有人经过。树干上有一道旧疤,是易安小时候爬树摔下来蹭的,如今疤已经长合了,变成一道凸起的树瘤。
"底下埋了酒。"易安蹲下来拍了拍树根旁边的土,"我娘酿的桂花酿,走之前封的,本来想等我爹五十岁启出来。后来我把信留在了家里,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小蝶蹲在旁边伸手也拍了拍土,像在跟那三坛酒打招呼似的:"那过年启一坛尝尝?"
"嗯。等过年。"
三个人从巷子里退出来,继续往街面上走。易安带着她们拐过两条街,停在了一家铺子门口。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暗色木匾,写着"德源堂"三个字,字是旧年的漆色,边角有些剥落了但擦得很干净。门两侧摆着几只半人高的青花大缸,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当归、黄芪、党参之类的大宗药材,气息在冷空气里格外沉着,苦中带甘。
一个穿灰布短袄的伙计正在门口洒水,看见易安先是一愣,随后把水瓢往桶里一丢,转身朝铺子里头喊了一声:"掌柜的,二少爷来了!"铺子里传来易德源的声音:"嚷嚷什么,谁来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杆小秤,看见站在门口的易安和身后的两个姑娘,脸上那层铺子里的公务神色先是顿了顿,然后换成了一种不太明显的温和。
"进来看看。"他侧身让开门口。
易安带着有琴挽音和小蝶走进去。铺子里光线稍暗,两侧是整面墙的药柜,一只一只小抽屉排列得密密麻麻,抽屉上贴着写好了的药材名,字迹工整。柜台后面另一个穿灰短袄的伙计正把一包刚称好的药扎起来,用细麻绳捆紧。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陈涩香气,沉沉的,像是所有干燥的草木都在这一方小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8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