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473" ["articleid"]=> string(7) "73867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389) "还没有到晚上。但他已经觉得这一天很长很长了,长得足够装下两年多的想念和回家的全部分量。

晚饭摆在正堂的大圆桌上,是刘婶和帮厨的刘婶忙了一下午的成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时蔬,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汤面上浮着一层金亮的油花,洒了碧绿的葱花。八仙桌被碗碟摆满了,连桌边沿的窄处都搁了一碟酱瓜和一小碗糖蒜。易安坐在赵静怡和易德源中间,对面是有琴挽音和小蝶,易远挨着易德源的另一侧坐着。桌面上热汽袅袅地升起来,把灯笼的光晕成一圈一圈暖融融的黄。

赵静怡不住地往易安碗里夹菜。红烧肉的酱汁浓油赤亮,她挑了最瘦的两块放进他碗里,又给他盛了一碗羊肉汤,转手又去招呼有琴挽音和小蝶,嘴里说着"你们别客气,到了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一边把鱼肉最嫩的部位夹到两人面前的小碟里。小蝶倒是不客气,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眯起了眼睛,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婶儿这肉做得比我山上炖的好",被有琴挽音在桌底下轻轻碰了一下鞋尖,才把后半句"我回头要学学"咽回去,换成了一句规规矩矩的"多谢伯母"。

易德源话不多,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偶尔问一句山上冷吗、吃得惯吗、那位老先生身子可好。问得简短,易安也答得简短,一问一答之间隔着两年多的空白,像是两条河在冬日里重新并到了一处,水流缓,不急。易远坐在父亲旁边,偶尔插两句嘴,问的是易安在山上除了修行平日都做些什么,易安说劈柴、采茶、挑水、跟师姐学画符,易远听了放下酒杯,弯着嘴角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在家连扫帚都不怎么拿的。"

易安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低头扒了一口饭。赵静怡在旁边笑了一声,说"那是你娘惯的,我可没惯着他",桌面上浮起一阵轻轻的笑声。有琴挽音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嘴角那个浅淡的弧度一直挂着。她吃饭的节奏不紧不慢,斯斯文文的,偶尔抬起眼看着桌边这一家人说话的样子,目光温温和和的。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刘婶又端了一碗醪糟汤圆上来当甜点,小蝶连吃两碗。桌上的菜撤了大半,茶沏了新的一壶。赵静怡坐在灯下看着易安,目光里有种舍不得移开的东西,像是想把这两年多漏掉的部分用眼神多补回来一些。但她看着看着,又看了看时辰,便站起来张罗着带有琴挽音和小蝶去客房了。西厢的炕已经烧暖了,被褥也铺得厚厚实实的,赵静怡又抱了一床毯子过去压在床尾,交代了热水在哪里、茶壶在哪里、夜里凉了柜子里还有一条棉被,才退出来轻轻带上了房门。

正堂里剩下了一家人。

灯盏里的油还足,火苗稳稳地燃着,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赵静怡把茶碗重新续了一遍,坐回自己的椅子里。易德源把酒杯里最后一点底子喝了,把杯搁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有些事该跟你说说。"他开口的时候看着易安,语气和方才饭桌上差不多,但易安听出那层底下的东西像是铺了很久一直没动,就等着他回来的时候摊开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8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