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471" ["articleid"]=> string(7) "73867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612) ""你坐着,我去。西厢那屋子好久没住人了,得好好烘一烘。你师兄师姐大老远来,不能让人家冻着。"
易安被按回正堂的椅子上坐着,手里被塞了一杯热茶。他低头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听见院子里传来赵静怡吩咐另一个丫鬟"去把西厢的炕点了,炭盆也烧上"的声响,灶房里传来刀剁砧板的咚咚声,大约是刘婶得了消息开始备晚上的菜了。正堂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的热气在面前袅袅地飘着。
他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红木桌上的茶壶换了一把新的,旧的不知收到哪里去了,墙上挂的那幅山水画还是老样子,只是绢色比两年前更黄了些。
外面的巷子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人的动静。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孙伯的声音从门房里传出来:"老爷回来得真快。",然后易德源的声音穿过院子,带着一丝赶路后的喘:"人呢?人在哪儿?"
易安端着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堂屋门口,日光从院子里斜照进来,把他和正跨进月洞门的那个人同时照进了同一道光里。易德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肩头沾着铺子里的细尘,还没来得及拍掉。他身后跟着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年轻人,眉目与易安有几分相似,只是轮廓更成熟些,下颌上蓄了短须,穿着笔挺的竹青色长衫,手里还提着一只算盘,大约是刚从铺子里赶回来,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
易德源在月洞门里站定了,看着站在堂屋门口的儿子。他没有像赵静怡那样扑过来攥手臂,只是站在那里,日光在他有些花白的鬓角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他看了易安很久,久到易安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结果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好。"
易安站在门槛上,被那四个字沉甸甸地压住了心头。他把茶碗搁在旁边的窗台上,朝父亲和兄长那边走了一步。
"爹。大哥。"
易远把算盘换到左手上,右手拍了拍易安的肩膀,掌心厚实而有分量。他拍了三下,然后弯了弯嘴角:"长高了。"和赵静怡说的一模一样。
院子里热闹起来了。赵静怡的声音从西厢那边传来:"行之你帮我把柜子顶上的箱子搬下来,春兰你去灶房跟刘婶说晚上多做几个菜"丫鬟的脚步声和赵静怡的吩咐声交错在一起,填满了冬日下午安静的院子。有琴挽音站在正堂的窗边,透过窗格看着院子里忙乱而热腾的人影,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小蝶已经凑到灶房门口去看热闹了,隔着院子都能听见她跟灶房里的刘婶搭话的声音:"婶儿你在蒸什么?好香!"
易安站在堂屋的日光里,手中不知何时又被塞回了一杯茶。茶水温烫,透过瓷壁把暖意输进他的掌心。窗外的天光比方才斜了一些,冬日的午后走得慢也走得静,像是特意把这一刻拉长了,好让他把这满院子的声响、脚步、人语和灶火的气味,全都收进同一个午后的记忆里去。灶房的刘婶和帮厨的另一个婶子正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护院换了岗的一个年轻人从后院经过,朝易安这边远远地欠了欠身。院子里门房的孙伯、两个丫鬟、灶房的刘婶和帮厨,还有两个护院,各自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动着,让这座两进的院子在冬日的午后活泛起来,像一盆被重新添了炭的火,暖暖地、稳稳地燃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8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