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455" ["articleid"]=> string(7) "73867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06) ""我也刚出关,不知道有琴师姐去了哪里。"

小蝶"哦"了一声,偏头又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她闭关一个多月,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有琴挽音,落了空难免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可她转头看见易安扶着门框站在门槛上的模样,因久坐而微微佝偻的肩背、还没来得及梳理的乱发、脸色白得像晒了一冬的窗纸,她那一瞬间的失落便被他这副样子盖过去了。

"你站这儿等着,我去灶房生火。"小蝶利落地转身,辫梢那两粒银铃叮叮响了两声,"希声姐姐大概去后山了,一会儿听见动静就回来了。你先暖暖肚子再说。"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我可盯着你呢"的意味,又带着一种出关后的师姐看见师弟也过了关之后的那种忍不住的笑意。

"真不错啊,"她说,声音放轻了些,"咱俩一块出的关。回头跟希声姐姐说,她一个人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月,该咱们俩请她喝汤了。"

她说完就大步往灶房去了,步子踩在薄薄积雪上嘎吱嘎吱地响。易安站在西厢房门口,深冬的日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苍白的面色镀了一层薄薄的金。他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院子里的冷空气,冰凉清冽的,带着雪和干草的气息,灌入肺腑后丹田中那颗丹便应和似的暖了一暖。

他听见灶房里传来小蝶掀锅盖的声响,还有她自言自语"这锅怎么冷成这样"的嘟囔。院子外面远远的,茶圃尽头的山径上似乎有一个淡青色的影子正慢慢地走回来,被冬日的日光拉成一道纤长的轮廓。

易安靠在门框上,把目光从灶房移到山径,又从山径移回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的石榴树。树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有几枝细梢被雪压弯了,像在向他点头。他也朝那棵树点了点头,不知道朝谁点的,反正是点了。然后他扶着门框跨出屋门,踩进院子里的雪地中,朝着灶房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长亭还是那个长亭。灰瓦的檐角生了细细的青苔,柱子上的漆皮比两年前又剥落了几片,露出一段一段发白的旧木。卦摊还是那个卦摊,褪了色的布幡垂在风里轻轻晃着,上面的"知天"两个字墨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摊后的老人还是那个姿势,眯着眼,端着一只粗瓷碗,慢悠悠地喝着什么。茶碗里的水汽飘起来散进冬日的薄光里,像在面前挂了一层纱。

只是他喝的不是茶。易安走近了才看清那碗里的汤色,深褐,带着一层薄油星,大约是煮了许久的草药。

他们三个人从山路上拐下来的时候,离亭子还有几十步远,老人就抬了眼。那双浑浊的老眼眯得更细了,目光在三张面孔上一一掠过去,走在前面的小蝶背着个大竹篓,中间的有琴挽音步子不紧不慢,最后面的易安背着包袱,衣摆被冬风撩着。老人看了片刻,把粗瓷碗搁在桌面上,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还真回来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易安走进亭子,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来。他比两年前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宽了,下颌的轮廓也硬朗了几分。但亭子里的老人看见他的第一眼,目光就落在了他丹田的位置,那双老眼中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浮上来,像干涸的河床里忽然渗出了一丝水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7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