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453" ["articleid"]=> string(7) "73867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489) "易安用了整整两天来做这一件事。他不敢催,不敢用力,只是把自己的意念像一层极细的棉被一样裹在那团灵髓外面,等它自己一点一点地收、一点一点地凝。第三天黄昏——他感觉是黄昏,那团灵髓终于不再流动了。丹田正中安静地卧着一枚浑圆的、玉白色的丹,拇指大小,光润温凉,外壳均匀而坚实,像一颗被河水打磨了一万年的卵石。它不再跳动,不再变化,只是沉沉地卧在那里,周身泛着一层极淡的暖色微光。

易安睁开眼时,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场极其漫长的觉,又像是刚刚才真正醒过来。

他抬手动了动僵硬的指节,咔咔地响了几声。屋里的炭火早熄了,空气冰凉彻骨,可丹田中那枚温润的丹在源源不断地散着暖意,从核心处往外一层一层地涌,驱散了那股折磨了他十来天的寒冷。他慢慢活动着肩颈和腰背,听着自己关节的响动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听见了外面传来声音。

隔着一道被布条塞死的门,隔着院子,像是从茶圃那边远远传来的,石门被推开时那一声沉沉的闷响。

易安坐直了。

他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闷响之后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有脚步声从远处渐渐近了。那步子轻快而急促,不像有琴挽音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倒像是压抑了许多天的某个人终于出来了,急着要找谁说第一句话。

脚步声穿过院子往东厢房的方向去了。易安听见那人在东厢房门口停了一下,推门的声响,然后是一声带着喘的、脆亮亮的喊:"希声姐姐?"

是小蝶。声音比闭关前清亮了几分,气息充沛得像刚喝饱了水的小树苗,但语调里那股熟悉的活泼劲还是一点没变。

易安把门闩拔了下来。门轴太久没开过有点发涩,他用力推了一下才推开。门外骤然涌进来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深冬午后的日光白晃晃地铺了他满脸。

他站在门槛上缓了几息,等眼睛适应了光,便看见院子那边小蝶正从东厢房门口转过身来。她穿着一件新换的藕荷色短袄,头发扎得利利落落的,闭关一个多月好像瘦了些,颧骨上多了两抹红润,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闭关前还足,走路带风似的。

她看见易安站在西厢房门口,步子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抬脚朝他走过来。那笑容里带着闭关初成的舒展和雀跃,但走近了两步又看见他站在门槛上扶着门框的样子,头发有些乱了,脸色偏白,肩颈还带着久坐后没散尽的僵直,小蝶的脚步慢了半拍,像是从自己的兴奋中忽然分出神来看了他一眼。

"你筑基了?"她问,目光落在他丹田的位置。

易安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有点哑,太久没说话了:"今日刚出关。你也出了。"

"我比你早一个时辰。"小蝶说着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落下来的时候易安感觉到有一股极厚重的灵力从她掌心里透了一瞬,隔着衣料都温温热热的,比他丹田里那颗初凝的丹还要浑厚许多。

"恭喜你啊筑基了。"她说,语气里那份最初的雀跃已经稳住了一些,弯着嘴角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就是你这脸色也太白了,出关先喝口热汤。希声姐姐呢?她不在屋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7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