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452" ["articleid"]=> string(7) "738679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378) "易安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坐了多久。时间的感知从第二天起就开始模糊了。窗外微光的明暗更替他还能隐约察觉,可三日后那点微光也渐渐融入了混沌,他不再去分辨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只是守着丹田里那一团正在变化的东西。
筑基比他想象中更安静。没有雷声,没有灵光炸裂,没有那些书上写得惊天动地的异象。它像冬天水面结冰一样,从看不见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地收拢、凝固、成形。最初几日的感受还算温和,灵气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着,像搅动一碗稠粥,每一圈过后就薄一分、实一分。易安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清冽微凉的灵气正在失去流体的柔软,变得滞涩、黏稠,像水在零度边缘徘徊时那种将冻未冻的胶着。
第五日,第一层"壳"出现了。那是一种极奇异的感觉。丹田中心有什么东西硬了一小块,像汤碗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易安的内视中那一块小小的固化物泛着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玉色光泽,坚硬、冷凝,与周围还在流动的灵气形成了鲜明的分界。他心头微微动了一下,成了,开始凝了。可这一动不要紧,那一小块固化物边缘忽然震动了一下,像结冰的水面被人轻轻敲了一记。周围的灵气猛地涌过来裹住了它,把那层薄壳冲散了几分。易安立刻收敛心神,把念头收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只让呼吸沉下去。过了很久,那层壳才重新凝起来。
此后日日如此。丹田中的灵液从边缘向内一层一层地收束,每凝一层便要经过一次反复。固化物刚成形不久就会被外围尚未凝固的灵气冲刷、侵蚀、啃去一小块边缘。易安觉得自己像在修补一只不断渗水的陶罐,这边补好了那边又漏了,他不能急,不能恼,只能一遍一遍地把那些漏出去的部分重新聚拢回来。有时候半日的功夫只推进了头发丝那么薄的一层,可若他心里生了烦,那一层也会重新散掉。
第八日左右,他进入了最难受的一段。寒冷从丹田深处往外渗。那种冷不是外面凉风吹来的那种冷,而是从骨头缝里、从灵液凝缩的核心中往外透的,像丹田里揣了一块源源不断散着寒气的冰。他裹着厚被褥也挡不住那股寒意,四肢渐渐发木,指尖开始不听使唤地微微发抖。他想起有琴挽音说过的话,把袖中那包柏叶取了出来。黑暗中他摸索着捏了两片干枯的柏叶放在掌心,合掌搓热了,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苦沉静的香气直透天灵,像一股暖流从百会穴灌了进来,把那股寒气暂时镇住了几分。
他不敢多用。一天只搓两片,两片撑过最难熬的时辰,剩下的时候便咬着牙硬挺。寒冷让他的意念比平日更集中,当你的身体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依赖的时候,那份"我要守住"的决心就会被磨得格外锋利。
第十一日夜里,丹田中的灵液终于凝到了核心处。最外面一层一层的固化物已经垒成了一只浑圆的内壳,薄而坚,像一颗刚刚成形的卵。而卵中心还余下一小团流动的灵髓,那是最后一步,把这团最核心的液体封进去,让整颗"丹"从内到外完全固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7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