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深入。
在一个更深的房间里，他们发现了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本笔记。
不是古老的石板，是一本现代的笔记本。
"这是……"沈鉴走近。
"秦阙的字迹。"诺岚突然开口。
"什么？"沈鉴看向诺岚。
"我认得他的字。"诺岚的声音低沉，"他来过这里。"
沈鉴翻开笔记。
字迹很潦草，写得匆忙。
"上面写……"沈鉴边看边念，"共鸣之石的月食周期是六十年一次。这次月食，我必须到场。然后下一行……如果我没回来，笔记留给下一个来的人。"
"秦部知道我们会来？"李白问。
"不是知道。"诺岚回，"他在赌。赌有一天，会有人来。"
沈鉴继续翻。
最后几页只写了一句话：
"共鸣之石会给你看到真相。但真相的代价，由你自己承担。"
沈鉴合上笔记，攥在手里。
"走吧，"他将笔记收进风衣内袋，"等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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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六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没有人说话。
外面的遗迹还在发出微弱的蓝光，源能风暴留下的焦痕遍布墙壁。
李白翻来覆去地摆弄手里的氧气瓶阀门，拧开又拧上。
"明天就是月食了。"他终于开口。
"嗯。"沈鉴应道。
"新序也会来吧。"李白放下氧气瓶，活动了一下拳头，"诺岚提过，他们不会放过共鸣之石。"
"会。"诺岚回。
"那就战。"李白攥紧拳头挥了一下，"我的水可不怕他们。"
"别太冲动，"端木漓扫了他一眼，"我们不知道对方会来多少人。"
"怕什么。"李白回，"来多少挡多少。"
苏念念看了沈鉴一眼。
沈鉴没有接话。他看着火焰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的源能纹路。
淡蓝色的光在纹路里流淌，一明一灭。
天还没亮透，遗迹里的光就已经变了。
不是日出——遗迹藏在山腹里，没有东窗。光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淡蓝，像水底的日光灯。沈鉴睁开眼的时候，那光正落在他手背上，把源能纹路照得一清二楚。
纹路从手背爬到手腕，又从手腕没入袖口。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酸，像攥了一夜的拳。
其他人还在睡。李白靠着石柱，氧气瓶横在膝上，左肩的伤口缠着绷带，嘴微微张着。苏念念蜷在睡袋里，只露出半张脸。张伟的眼镜歪在鼻梁上。端木漓靠着墙，刀横在膝头，眼睛闭着，但沈鉴动的时候她的眼皮抬了一下。她根本没睡。
沈鉴冲她点了下头，起身往遗迹深处走。
秦阙的笔记在风衣内袋里，纸角被体温焐得发软。他没打火把，就着石缝里渗出的蓝光走。通道越走越窄，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凿痕。不是机器凿的，是手工，一錾一錾，深浅不一。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停下来。
空气变了。
不是气味，是质感。普通空气是空白的，这里的空气有重量，压在耳膜上，像坐飞机下降时那种闷。沈鉴咽了口唾沫，耳膜"咔"地响了一声。
他下意识打开感知。
涌进来的东西差点把他顶一个跟头。
源能。到处都是。从岩壁里、从地底下、从头顶的石缝里，无声地渗出来，像地下水浸透土壤。在特调处地下他感受过的浓度是一杯水，这里是一整片湖。
"这么深。"
诺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鉴没回头。他听见脚步声跟了一路，从营地出来就跟着，只是没出声。
"你也感觉到了。"沈鉴道。
"不是感觉。"诺岚走到他旁边，抬手按在岩壁上。他的指尖触到石壁的瞬间，石缝里的蓝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是浓度。再往里走，你的感知会过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7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