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86321" ["articleid"]=> string(7) "738677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558) "这不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细作。

他只是一个在江夏与江陵之间跑了多年水路的普通船夫。对岸有他的同乡,或许还有他的族人。有人给了他两串钱,让他顺水放出一只竹管,他便做了。

这恰恰比抓到一个曹军死士更加棘手。

火光照亮了水手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也照亮了栈桥边缘一直静静站着的另一个人。

鲁肃。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这处码头,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双手拢在袖子里。显然,庞统让人封锁码头、暗中监视新附水手时,也派人请来了这位江东使者。

鲁肃站在风灯光晕的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被踩在烂泥里的水手,又看向那个尚未送出去的情报竹管。

白日后堂里的顾虑,到了夜里便有了血肉。

甚至不必等到明日曹军战船出现,这群水手与江陵之间斩不断的旧线,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暗鬼的线不仅没有断,反而渗透到了最基层的士兵里。水手和对岸的老乡,藕断丝连。

庞统没有去看鲁肃,鲁肃也没有对庞统说一句话。

年轻水手仍在泥地里哭喊。远处船上的新附士卒听见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隔着夜色向这边张望,却没有人敢靠近。

江水一下下拍打着栈桥的木桩。

明日那支船队还没有出发,江东已经先看见了刘备手中最危险的一道裂缝。

在这场残忍的估价游戏中,江东的筹码,又重了一分。

残月如钩,夏口水门外的水雾冷得刺骨。

码头上,只穿着单衣的何三被倒吊在木桩上。这个昨夜向江北放信的年轻水手,此刻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只剩下微弱的喘息,随着江风在半空中晃荡。

庞统裹着灰袍,提着风灯,站在何三面前。他身后,是披着黑氅、一言不发的鲁肃。

“情报送出去了吗?”庞统的声音比江风还冷。

“没……没来得及……”何三虚弱地开口,“刚封好……就被抓了……”

庞统举起风灯,照亮了何三那张布满恐惧和绝望的脸。他没有发怒,只是极其平淡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刘备亲兵,白毦兵什长。

“把他放下来。给他换身干净的号衣,吃顿饱饭。”庞统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安排早膳,“然后,让他把那封竹筒里的情报,送出去。”

什么?!

在场的白毦兵全都愣住了。鲁肃那张敦厚的脸庞也微微一沉,拢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握紧。

“士元先生,这是何意?”鲁肃忍不住开口,“此人乃是曹营细作,昨夜人赃并获。如今留他性命已是宽大,为何还要让他将我军的虚实送给曹操?”

庞统没看鲁肃,他仰起头,看着渐渐发白的天际。

识海里,韩信的算局已经布好。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你堵住了一个何三,曹营在江夏城里还有无数个何四、何五。你防不住的。”韩信的语气透着兵家的冷血,“既然防不住,那就把真情报送过去。告诉曹纯,我们今日确实要派一支满载重伤员和粮草的慢船队,去上游试探他们的封锁线。”

庞统微微勾起嘴角,向鲁肃解释:“子敬先生,何三送出的情报,字字属实。我们确实要派伤兵和粮草去上游。这叫阳谋。曹纯若是知道这支船队行动迟缓,且满载伤员和粮草,你猜,他这封锁线上的守军,是拦截,还是不拦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65645" }